第6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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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静室半空中银光汇聚，杨戬的心秤投影骤然显现！
  秤盘光影流转，左侧是学徒失控伤人的画面，右侧却急速回溯——深夜荒林，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将一枚散发着不祥红光的丹药塞给眼神迷茫的学徒：“吃了它，能让你变得更强…恨吧，恨那些把你变成怪物的人！
  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恨这该死的新秩序！”
  画面清晰定格在学徒接过丹药时，眼中被强行点燃的怨毒与挣扎！
  “汝怒其行，可曾见其痛？！”
  杨戬冰冷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熊罴心头。
  “呃啊——！”
  熊罴如遭雷击，那几乎将他吞噬的血色记忆瞬间褪去。
  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积蓄的狂暴妖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轰然泄去。
  他踉跄一步，沉重的身躯竟“噗通”一声跌坐在地，震得地面微颤。
  粗重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抬起头，铜铃般的巨眼第一次没有凶狠，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痛楚。
  他看着那个被烬的力量安抚下来、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眼神中戾气褪去只剩下恐惧和迷茫的学徒，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石摩擦：
  “戾气…烧过的心…比身上的伤…更疼…我懂…”
  他艰难地抬起巨大的熊掌，指了指自己厚实胸膛下那颗跳动的心脏，那里曾承载着比眼前学徒更深沉百倍的血债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