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枯木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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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日还在榻上打滚哀嚎的病卒,现下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互相扒拉著对方的嘴唇查验。
  “结痂了!真的结痂了!”
  “我昨夜起夜,连茅厕的木桩子都瞧得一清二楚!”
  杂乱的交谈声在各个毡帐间传递,治癒的消息传遍了伤兵营。
  几名火头军挑著木桶从营门外走进来,木桶里装的是今日的早食。
  那是掺了大量麦麩的粟米饼,为了耐存放烤得干硬,表面泛著黄褐色。
  火头军將扁担放下,拿起长柄木勺敲了敲桶沿。
  “开饭了!排好队,一人一个!”
  王大牛排在前头,伸出右手接过一个粟米饼。
  这汉子低头看著手里的乾粮,心想放在两日前,这种硬度的饼子只要咬上一口,满嘴的牙便会酸软无力,血水会混著麦麩咽进肚子里,刮的嗓子眼生疼。
  或许,今日会有些不同?
  王大牛举起粟米饼送到嘴边,张大嘴巴对著厚实的地方咬了下去。牙齿切开饼皮,发出碎裂声。
  这伤兵闭上眼睛,腮帮子用力鼓动,大口大口的咀嚼著。
  麦麩在口腔里翻滚,血水未曾涌出,刺痛也未出现,只余下粮食本身有些苦涩的甘甜味。
  火头军老赵挑著担子,看著王大牛大口吃饼,惊讶的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