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脱水?
易看,少点东西。
  五月二十九,夜。
  许清欢推开城西坊宅院的偏房木门,混著焦炭味和生铁的热浪扑面而来。
  屋里没点几盏灯,只有角落里的炭炉还余著暗红的火光,映在墙壁上,把影子拉得歪斜。
  黄珍妮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两块生铁残片,借著一盏豆大的油灯火苗反覆比对。
  她脸上横七竖八抹著几道黑灰,汗水顺著鬢角淌下来,在下巴尖儿匯成一颗颗,掉在滚烫的铁片上,冒出一丝白烟。
  许清欢反手合上门,拉过一张缺了角的木凳坐下。
  黄珍妮没抬头:“小姐啊,这批铁锭里的矿渣多得嚇人,我试了三种法子淬火,出来的东西还是脆,拿去打刀,砍在皮甲上兴许能行,要是撞上赫连人的重甲,一准儿得崩口子。”
  许清欢看著那两块残片,手指在粗糙的边缘划过。
  “刀的事先往后挪挪。”许清欢把手收回来,搁在膝头,“昨夜城北那场火,你在屋里也该瞧见了。”
  黄珍妮这才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把黑灰抹得更匀了些。
  “瞧见了,闹腾了大半宿。”黄珍妮把铁片往地上一扔,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听说是烧了草场?这帮蛮子倒是学聪明了,不硬碰硬,专门噁心人。”
  许清欢点头:“他们是在熬咱们。铁兰山手里有三万人,每天睁眼就要吃喝。”
  “赫连人现在把水源占了,草场烧了,再过几日,连出城打柴的役夫都得被他们射成刺蝟,步卒出不去,骑兵追不上,这仗打得憋屈。”
  黄珍妮皱著眉,在围裙上胡乱擦著手。
  “小姐的意思是,要弄点能克骑兵的东西?”黄珍妮走到案头,翻开几张画得密密麻麻的草图,“床弩太重,推到戈壁滩上就是活靶子;拒马倒是管用,可那玩意儿得拿大木头钉,总不能让兵卒抬著木桩子跟在马屁股后面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