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旧校舍
易看,少点东西。
白七七蹲下来,把手放在地上,银白色的妖力顺着裂缝流进去,包裹住那团光。“沈老师,你爸妈来过了。每年都来。他们不知道你在这里。现在知道了。你不用等了。他们也不用了。”
光团站起来,很瘦,很高,头发垂到腰际。她穿着一条碎花的裙子,白底蓝花,很旧了,但很干净。她看着白七七,嘴唇动了动。“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白七七。”
“白七七。好听。”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是弹钢琴的手。她把手合上,贴在胸口。“我走了。去找我妈了。她等了我二十多年了。”
光散了。墙里什么都没有了。粉笔画的人形轮廓还在,但里面空了。白七七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往外走。年糕在操场上的草地里跑着,尾巴翘得高高的。她喊了一声,它跑回来,蹲在她脚边,喘着气,尾巴摇着。她把它抱起来,贴在胸口。
“年糕,她走了。去找她妈妈了。等了二十多年,等到了。”
年糕舔了舔她的下巴。她笑了,抱着它走出校门。林阳跟在后面,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暖,他的手也很暖。
回到家,白七七把那本书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回窗台上。麦穗还在书页里夹着,金黄色的,已经干了。她把那粒新麦拿出来,放在木雕手边,和那块糖放在一起。年糕跑过来闻了闻,打了个喷嚏。
“不能吃。这是沈老师等到的麦子。她等了二十多年,等到了。你闻闻就好了。”年糕又闻了一下,没有打喷嚏,趴下来,下巴搁在窗台上,尾巴扫了一下。窗台上的纸又多了一张,白七七今天写的,红笔,字歪歪扭扭的:“今天去了一个学校。有个老师被砌在墙里,等了二十多年。她爸妈每年都来烧纸,她不知道。今天知道了。她走了,去找他们了。等到了。”
纸的背面,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是林阳的笔迹,写得很轻,像是怕被谁看到。“她哭了。她说等到了就好。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怕惊动谁。”
树在风里摇着,叶子沙沙响。年糕趴在她旁边,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木雕的光在夕阳里闪了一下。
小满过了,芒种快来了。麦子要收了。沈老师走了,去找她妈妈了。她妈妈等了她二十多年,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