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心意相通

“怎么，我说错啦？”朱雀挑眉，那副张扬的模样又回来了些，“明明就是红了嘛。徐道长也会害羞？”

徐长青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狡黠的笑意，像只得意的小狐狸。他忽然也笑了，不是平日那种淡然的、礼节性的笑，而是真真切切从眼底漫出来的笑意，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拿你没办法”的纵容。

“是，”他坦然承认，“会害羞。”

这下轮到朱雀愣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承认——这不像他，至少不像平日里那个沉稳持重、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可偏偏这样的他，让她觉得更真实，更……可爱。

她噗嗤笑出声，笑声清亮，惊起了林间几只早起的鸟儿。徐长青看着她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笑，笑了好一会儿，朱雀才抹抹眼角——笑出泪花了。

“走吧，”徐长青重新迈开步子，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再不走，真要错过午饭了。”

“错过就错过，”朱雀跟上去，与他并肩，“我不饿。”

“我饿。”徐长青说。

朱雀侧头看他，他表情认真，不像开玩笑。她又笑了：“那快走。”

下山的路在说笑间变得轻快。晨雾完全散了，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鸟鸣声更密了，此起彼伏，像是整座山都醒了。

回到住宿地时已近午时。林七七正在院子里逗小白，见他们一前一后进来——距离比出门时近了许多，眼神交流的频率也明显高了——眼睛转了转，嘴角翘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回来啦？”她笑眯眯地说，语气里带着调侃，“还以为你们要错过午饭呢。看个风景看了一上午？”

朱雀脸上又泛起红晕——她发现自己今天脸红的次数比过去一个月都多。她匆匆说了句“我去帮忙”就往后厨走，脚步快得像是要逃离什么。

徐长青倒是神色如常——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他朝林七七点点头，也往后院去，只是转身时，林七七分明看到他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有情况。”林七七抱起脚边打哈欠的小白，挠挠它的下巴，压低声音说，“看来，是成了。”

小白“喵”了一声，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了眼睛，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淡定模样。

午饭时，气氛微妙。徐长青和朱雀坐得不远不近——说近，中间隔了两个人；说远，一抬眼就能看到对方。席间两人偶尔目光相触，又迅速分开，快得像蜻蜓点水，可那瞬间的交流里分明有什么不一样了。

朱雀低头吃饭，耳朵尖红红的。她平日里吃饭爽利，这会儿却小口小口地，像是要在碗里数出米粒来。徐长青倒是如常给众人夹菜，只是给朱雀夹菜时，动作格外轻些，放的位置也格外讲究——恰好是她顺手就能夹到的地方。

桌上其他人都察觉了这微妙的变化。李星汉咬着筷子看看朱雀，又看看徐长青，眼里闪着好奇的光。林七七笑眯眯的，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但没人说破。有些事，当事人还没公开，旁人便默契地保持沉默，只当不知。

饭后，林七七几人收拾行装。下午他们便要各自搭乘火车返回，这一趟任务，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院子里有些离别的淡淡愁绪，但更多的，是任务圆满结束的松快。魇兽被除，那黑袍妖人此次分身被毁，元气大伤，想必短时间内也不会再出来作乱，世间可暂得安宁。此番虽历经艰险，但大家都平安归来，修为亦有进境，这已是极好的收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