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昆仑冰莲交换木灵之精

“那……再加上这瓶如何？”林七七将玉瓶托在掌心，介绍道，“此乃晚辈花费数年苦功，每日清晨采集紫藤仙莲上凝结的、吸纳了第一缕朝阳紫气的‘晨曦仙露’，再辅以数十种珍贵灵花灵草之精粹，以秘法反复淬炼提纯，方得此‘青华玉液’。此液别无他用，唯在滋养、壮大、纯化一切草木精灵的本源灵性上有奇效。对前辈而言，或许正是夯实根基、纯化灵力的无上妙品。以此，再加上方才那缕仙莲本源，换取前辈一根小小副须，前辈以为可否？”

“青华玉液”的出现，尤其是感受到其中那精纯温和、却又沛然醇厚的草木本源灵韵后，老人参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它不再摇晃，顶端的参叶微微低垂，仿佛陷入了深沉的思索，在仔细权衡利弊得失。那原本斩钉截铁的拒绝态度，虽未明言撤销，却也不再是那般坚不可摧、毫无转圜了。

沉默，在灵气氤氲的药田边蔓延。只有微风吹过参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林七七屏息凝神，心中忐忑，却又带着一丝希望，等待着老人参的最终决定。

就在她以为筹码足够，有望成功，心跳都微微加速之时，老人参那苍老悠远的声音，再次在她识海中缓缓响起。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不满与气愤，却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穿透了万古时光的怅惘、追忆，与一丝深藏的渴望：

“仙莲本源……青华玉液……确是无上妙品，对老朽大有裨益。”它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久远的画面，“但老朽如今……或许更想要点别的。一些……能填补空缺，慰藉怀念的东西。”

“前辈想要何物？但凡此界存在，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为前辈寻来！”林七七立刻斩钉截铁地表态。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冰莲。”老人的声音低沉下去，透着一股跨越了无尽岁月的淡淡伤感，“昆仑雪线之上，生于至寒至净、灵气汇聚之地的冰莲。要那种通体晶莹如冰晶，花瓣重重，莲心蕴一点先天冰魄蓝光的……很多很多年以前，久到老朽都快要记不清了，这方小天地里，也曾有那么一株冰莲的。”

它的声音里流露出罕见的温柔与怀念：“它开花的时候，不张扬，不浓烈，但那清冽纯净的香气，却能弥漫整个空间，让躁动的灵气都安静下来，让灼热的土地都变得清凉。它的气息，与老朽的木灵生气，刚好能阴阳相济，调和龙虎……可惜，后来不知为何，或许是天地剧变的影响，或许是它自身修行出了岔子……它的灵性，渐渐散了，本体也凋零枯萎，最终化作了这灵土的一部分，再也寻不回了。”

长长的一声叹息，在识海中回荡，充满了物是人非的寂寥。

“你……能替老朽，寻些那样的冰莲来吗？”老人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几乎不像它风格的希冀，“外面的昆仑山里，那样的绝巅之上，应该……还有吧？”

“冰莲？”林七七确认道，心中却是一动。她刚刚从结界的裂缝中，确实看到了崖壁上盛开着无数冰莲！原来老人参要的是这个！

顶端的参叶，上下点了点，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肯定，如同人在郑重地点头。

“可以！”林七七毫不犹豫地应下，“这昆仑山巅，被结界守护的区域内，晚辈确实见到了您所描述的那种冰莲，灵气充沛，冰魄纯净。只是……”她微微蹙眉，说出自己的顾虑，“此空间玄奥，自成一体，与外界法则略有不同。寻常外界有灵之物，若无机缘或特殊手法，极难被完整带入此间。晚辈恐怕即便采来，也无法将其完好地移栽于此，最多只能取其部分精华……”

这正是她之前面对赤焰麒麟索取万年人参灵须时，首先想到的难题的逆向版本。

“无妨！”老人参打断了她，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急切，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无量岁月沉淀后的沉稳与把握，“你只管放手去寻！务必挑选那灵气最盛、冰魄最纯、形态最圆满无瑕、生机最饱满的采来！无需担心带入之事。”

话音未落，只见它身侧那灵气几乎液化的紧实灵土，忽然微微拱动。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却通体金黄、隐泛温润玉泽、如同最上等黄玉雕琢而成的细嫩根须，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灵蛇般，轻柔而迅捷地从土中探出。这根须并未在灵土中随意翻搅，而是仿佛遵循着某种既定的轨迹，径直探入药田下方某处特定的位置，略一停留，前端轻轻一点，仿佛触动了某个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空间节点或封印。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根金黄根须缓缓收回，而它的尖端，竟然稳稳地卷托着一物，从灵土深处带了上来，轻轻递送到林七七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