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惊变

易看,少点东西。

自动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章
⚡ 开启自动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山谷里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空气里透着清晨的寒凉。

沈彧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扛起猎枪,打算像往常一样进山打猎,争取再猎获一些猎物,晒干后存起来,为过冬做准备。

可他刚走到院子门口,还没来得及拉开木门,就听见石缝口传来一阵微弱而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老村长沙哑、疲惫,又带着几分绝望的呼喊:“彧小子……彧小子,开门……快开门啊……”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悲痛,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透着不祥的预兆。沈彧的心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来不及多想,快步跑到石缝口,一把拉开木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老村长站在门口,佝偻着脊背,往日里挺直的腰板,此刻弯得像一座小桥,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他的头发凌乱不堪,沾满了灰尘和草屑,原本花白的头发,此刻看起来愈发苍白,脸上布满了灰尘和泪痕,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刻在脸上,深得能夹死蚊子,眼窝深深地凹了下去,眼神浑浊而疲惫,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神与和善。

他的鞋底早已磨穿了,几个脚趾露在外面,沾满了泥土,血肉模糊,看起来触目惊心。裤腿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还破了好几个洞,露出底下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身上的衣裳也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渍和血迹,狼狈得不成样子,仿佛是从泥地里滚过来的一般。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站都站不稳,全靠扶住门框,才勉强没有倒下。

沈彧连忙上前一步,稳稳扶住老村长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急切而慌张,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叔,您怎么来了?这大早上的,出什么事了?您怎么成这样了?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了?”

老村长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湿软的棉絮,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用力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泪水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淌下来,滴在沈彧的手背上,滚烫而沉重:“彧小子……不……不好了……村里……村里遭了土匪了……”

阿蘅此刻也已经醒了,正穿着衣裳准备起床,听见门口的动静,连忙快步跑了过来。

当她清晰地听见“遭了土匪”这四个字时,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瞬间坠入谷底,指尖瞬间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怔怔地站在那里,浑身微微颤抖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柳河村,那个她曾经停留过、感受到过温暖的村落,竟然遭了土匪?

沈彧强压下心底的震惊与怒火,扶着老村长,快步走进厨房,找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又连忙倒了一碗温热的水,递到他手里:“叔,您先喝口水,缓缓气,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土匪什么时候来的?村里怎么样了?”

老村长颤抖着双手,接过碗,指尖抖得厉害,碗里的水洒了一半,溅在他的手上、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他喝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稍稍平复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许久,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把十月初三夜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悲痛与绝望。

那天夜里,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一群穷凶极恶的土匪,突然闯进了柳河村。他们手持刀枪,面目狰狞,二话不说就开始打砸抢烧,村民们毫无防备,一时间,村里哭声、喊声、惨叫声、房屋倒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王猎户听见动静,起身反抗,却被土匪狠狠打晕在地,至今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村民们辛苦攒下的粮食、钱财,被土匪洗劫一空,连家里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被砸得粉碎;还有两个年纪大的老人,因为反抗,被土匪残忍杀害,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老村长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哽咽,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淌下来,滴在碗里,晕开一圈圈涟漪,他用力捶了捶自己的大腿,脸上满是自责与痛苦:“都怪我……都怪我没有听你的话,没有好好防备,没有保护好乡亲们……要是我当初多留个心眼,要是我组织大家轮流值守,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沈彧坐在他对面,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看不到一丝光亮。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指节泛白,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可眼底的怒火与心疼,却几乎要溢出来——那些都是他熟悉的乡亲,那些都是曾经与他并肩生活、互相照应的人,如今却遭遇这般劫难,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吞噬。

阿蘅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听着老村长的话,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

她想起那个给她塞烤红薯的李老汉,想起他憨厚的笑容,想起那个帮她盖房子的赵大,想起他爽朗的笑声,想起那个和善的老村长,想起那些对她释放过善意的村民,想起他们曾经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与悲痛。她不敢想象,那个曾经安宁祥和的柳河村,如今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那些曾经鲜活的人,如今竟然遭遇了这般不幸。

沈彧缓缓站起身,身上的寒气依旧未散,可眼底的怒火,渐渐被坚定取代。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进库房,从空间里取出一袋饱满的水稻、一袋金黄的玉米,又拿出几块熏得油亮的腊肉、一包晒干的草药——那是他特意让阿蘅晒的,治外伤、治风寒都好用,又让阿蘅从地窖里拿了些新鲜的白菜、萝卜,一一归置好,放在大黑的背上。

他牵上大黑,转身走到老村长面前,语气坚定而沉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叔,您别自责,这不是您的错,是土匪太凶残。我送您回去,这些东西,先拿去给村里人应急,粮食可以充饥,草药可以治伤,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们送。村里的事,有我在,不会再让那些土匪得逞,我一定会护好乡亲们,不会再让他们受伤害。”

老村长看着沈彧肩上的东西,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看着他眼底的担当,眼眶红得更厉害了,泪水汹涌而出,他紧紧拉着沈彧的手,声音沙哑而哽咽,一遍又一遍地说道:“彧小子,幸亏有你……幸亏有你啊……要是没有你,我们柳河村的乡亲们,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沈彧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老村长的手,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他扶着老村长,一步步朝着石缝口走去,大黑温顺地跟在身边,背上的东西稳稳当当,没有晃动。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阿蘅身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冰冷与怒火,只剩下温柔与郑重,语气里满是叮嘱:“我去去就回来,你在家把谷门、院门都关好,拴结实,不管是谁来敲门,都别开,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阿蘅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双眼,视线变得一片模糊,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了,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家等你。”

沈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不舍与牵挂,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扶着老村长,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大黑跟在他们身后,脚步声沉稳而坚定,渐渐消失在茂密的林子里,被清晨的薄雾笼罩,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丝身影。

阿蘅依旧站在石缝口,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泪水不停地往下淌。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她才缓缓转过身,颤抖着双手,紧紧关上了木门,又找来粗木杠,牢牢地顶上,仿佛这样,就能挡住所有的危险。她靠在门后,双手抱在胸前,浑身微微颤抖着,心里默默祈祷着——沈彧,一定要平安回来,柳河村的乡亲们,也一定要平安,一定要渡过这次难关。

山谷里,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院子里,可阿蘅却觉得浑身冰冷,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她不知道沈彧这一去,会遇到什么危险,不知道柳河村的乡亲们,还能撑多久,她只能守在这个小小的家里,默默等待,等待沈彧平安归来的消息。

标签: 仙侠 武侠 同人 都市 玄幻 游戏 历史 科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