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记号室

做记号，就是定位手术位置。

这一步做完，下一道门，就是手术室。

局里那边依旧没有新指令，只有一句冰冷的：按兵不动，钓大鱼。

我低头看着怀里受惊的小姑娘，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近乎失控的念头——

大不了，不钓什么大鱼了。

今天就算拼到死，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把她推上手术台。

护士应声转身，快步走出记号室，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

辣姐抱着胳膊，眼神冷厉地扫过我和晓雨，语气不容置疑：“你过来，给孩子把上衣、裤子、鞋袜都脱了。”

晓雨吓得往我身后缩得更紧，小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角，浑身都在发抖。我心头一紧，看着眼前已然11岁、满脸羞怯与恐惧的女儿，动作放得极轻，慢慢上前，伸手轻轻褪下她的上衣，又小心翼翼脱掉裤子和鞋袜。

孩子长大了，早已懂得害羞，眼神里满是局促不安。我心头酸涩难忍，下意识伸手拉过一旁的遮光帘，将晓雨护在帘内，转头对着辣姐沉声道：“她毕竟已经11岁了，我拉上帘子，你在帘子外边等着。”

辣姐眉头一皱，面露不耐，可看着帘内晓雨怯生生的模样，又想着后续的手术，终究是冷哼一声，没有反驳，抱着胳膊站在帘外，眼神阴鸷地盯着帘子，满是催促。

薄薄一层帘子，隔开了内外，却隔不开无尽的煎熬。

我站在帘内，快速帮晓雨整理好，尽量护住她的隐私，轻声安抚：“晓雨别怕，爸爸就在这儿，很快就好。”帘外，辣姐的目光如同利刃，时刻盯着这边，医生们也已经拿起记号笔和量尺，随时准备动手。

帘内是我拼尽全力守护的尊严与安稳，帘外是穷凶极恶的恶魔与步步紧逼的死亡，我背对着帘子，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心底的隐忍早已到达极限，只等着一个时机，彻底爆发。

帘内的晓雨紧紧靠着我，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我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刀尖上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