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契约债券

第二天一早，陆羽召开了一次天穹银行的全体会议。

与会人员包括柳如烟、白灵、影、豹子头，以及新近提拔的七名客户经理代表。会议地点在新总行的二楼议事厅，房间不大但陈设讲究，墙上挂着一幅陆羽亲手写的字“信用即修为”。

柳如烟今天穿了一条宝蓝色的束腰长裙，发髻上插着根碧玉簪，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干练。她坐在陆羽右手边，瞥见他眼底的黑眼圈，就知道这家伙昨晚又熬了通宵。

白灵坐在陆羽左手边，依然是那副慵懒的样子。她今天换了新衣服，一套鹅黄色的齐胸襦裙，衬得皮肤更加白皙，银发用一根墨绿色的丝带系了个蝴蝶结，脚踝的银铃换成了更小的，据说是为了开会时不影响别人。但她嗑瓜子的声音一点都没变小。

影站在角落，陆羽让她坐下，她只说了两个字：“习惯。”

陆羽清了清嗓子：“各位，今天要宣布一个新政策。从下周起，天穹银行推出‘契约债券’。产品逻辑很简单：我们把归零教焚毁契约造成的坏账损失打包成标准化债券，由天穹银行承诺无限追索权。投资者购买债券相当于购买了一份不良资产包，预期年化收益20%，风险自负。”

豹子头举手：“陆老板，这个跟灵债宝有什么区别？”

“灵债宝是现成的贷款打包。契约债券是已经被烧掉的契约打包，换句话说，我卖的是一种追索权。归零教烧掉的每一张契约，只要曾经在天穹银行备过案，天穹银行就拥有对那笔债务的无限追索权。我把这个追索权卖出去，投资者等于间接成为那些旧债的债权人。”

柳如烟沉思片刻，眼睛忽然亮了：“你这是把归零教烧掉的旧契约变成了你自己的资产？他们越烧，你能发行的债券底层资产就越多。他们烧的不是契约，是给你送原材料？”

“柳小姐果然冰雪聪明。他们烧一张，我重建一张。重建的那张，归我管。等他们烧不动的时候，天穹银行的信用网络已经覆盖了整个大陆。到时候，归零教想清零也来不及了。”

白灵嗑瓜子的动作停了：“陆老板，你有没有想过，归零教会不会一怒之下来烧你的银行？”

“不会。”陆羽拍拍手，影从角落里推出一口大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百枚玉简，每一枚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这些是已经制作完成的契约备份，每一份都有三重加密。主库不在青云城——至于在哪里，只有影知道。”

柳如烟看着那一箱玉简，再看看陆羽胜券在握的笑脸，莫名觉得这个男人比万宝商会里最老辣的账房还要让人安心。

会后她单独留下，从袖中取出一本新账册，说这是万宝商会为契约债券准备的首批认购资金五百万灵石，她自己追加了五十万私房钱当份额。陆羽接过账册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手腕，柳如烟没有躲，反而微微翻过手，让他的手指滑到了自己掌心。

她的手很软，掌心微热，指腹上有长期拨算盘磨出的薄茧。陆羽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轻轻握了一下，旋即松开。

“别多想，”柳如烟收回手整了整鬓角碎发，“这只是表示信任的合作礼仪。”

她说这话时耳根微红，强装镇定的模样被陆羽看在眼里。他以前觉得这个女人精明到刀枪不入，现在才发现她的防线根本不在生意上，在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