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是不是那几个人?!
易看,少点东西。
“等天亮了,我让人再过来细看。”
“现在夜里太黑,真想看也看不真。”
“我这就回去再叫两个人过来。”
“一个守雪坡边。”
“一个盯白桦林外头。”
“今晚上先把你这院子给我看住。”
“支书。”
林胜利皱了下眉:“会不会太折腾了?”
“折腾个屁。”
孙支书直接打断他:“人都摸到你家门口了,我要还装看不见,那我这支书还当个啥?!”
“再说了,不光是你。”
“这帮东西今晚敢烧你门口,明晚就敢摸别人家。”
“这种口子一开,就不能装瞎。”
赵德茂也在一旁点头:“对,必须要给镇住了,解决了,不然的话,得乱。”
“今晚先守一夜,明天再顺着看。”
说到这儿,孙支书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向沈慕华:“慕华。”
“叔。”
“要不你今晚先跟我们回去住?”
“你婶子那屋还空着,你俩过去挤一宿,也安生点。”
沈慕华下意识看了林胜利一眼。
林胜利沉默了半秒,摇了摇头:“不去。”
“嗯?!”
“现在走,不合适。”
“为啥?!”
“他们今晚要的就是让我们乱。”
林胜利看了眼院门外头那堆黑泥:“我和慕华这时候真搬去你家,他们明天就敢把话传出去,说盘古狩猎队让人一把火吓破了胆,连自己家都不敢住。”
“而且......”
“而且啥?!”
“而且我不在这儿盯着,心里更不踏实。”
孙支书盯着他看了几眼,没立刻接话,过了会儿,才低低骂了一句:“你小子。”
“行。”
“那就不挪。”
“可今晚这院子外头,得有人守。”
“成。”
“德茂,你回去再喊两个人来,轮着守到天亮。”
“这两个民兵,今晚也别回了。”
“就在附近转。”
“谁要是再敢冒头,就先给来一棍子再说。”
“好!”
赵德茂答应得干脆,转身就走。
孙支书又看向林胜利:“你也别硬撑着一晚上不闭眼。”
“屋里能睡就眯一会儿。”
“有动静,外头有人。”
“我知道。”
“还有那两条狗。”
孙支书往追风和踏雪那边瞅了眼:“今晚别撒开乱跑,拴近点,但别拴死。”
“让它们听得见,看得见。”
“真再有动静,也先叫,不许一头往林子里扎。”
“行。”
“尤其是踏雪。”
孙支书皱着眉:“这狗现在金贵,真让人阴一下,亏大了。”
踏雪像是听懂了,耳朵动了动,盯着孙支书看了眼。
孙支书被它看得一乐,随即又把脸板了回去:“看我也没用,今晚不许犯虎。”
“汪。”
追风小小地叫了一声。
“你也一样。”
“......”
这一下,连沈慕华嘴角都轻轻动了动。
可笑意也就是一闪。
很快,又被夜里的那股寒气压了回去。
“成了。”
孙支书拍了拍手上的雪:“火灭了,东西也看过了。你俩回屋,门关严实。”
“有事就喊。”
“行。”
“支书。”
林胜利忽然开口:“明早最好把郭副科长也叫来。”
“我正有这个意思。”
孙支书眼神发冷:“这已经不是偷鸡摸狗了,放火、踩点、试探,得让林场那边自己睁眼看看。”
“嗯。”
“我天一亮就去摇电话。”
说完这些,孙支书没再多待。
安排好两个民兵的站位,又盯着赵德茂叫人回来,这才带着人散开。
不过散也没散远。
院门外头,雪坡边上,白桦林外沿,都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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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麻麻亮的时候,外头又响起了脚步声。
比昨晚更多。
踩在雪上,连成一片闷闷的咯吱声。
追风第一个抬起头。
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踏雪也睁开了眼,不过它没叫,只是先扭头看了眼林胜利。
炕边。
林胜利早就醒了。
或者说,他这一夜压根就没怎么睡实。
“来了。”
林胜利低低说了句,翻身下炕。
沈慕华也跟着坐了起来,头发有些散,脸上带着倦意,可眼神很清:“我把东西先收收。”
“好。”
门一开。
冷气扑面。
外头站着的,除了孙支书、赵德茂,还有一个穿着林场保卫科棉大衣、围着深色围巾的人。
林胜利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郭副科长。
他后头还跟着两个人,一个背枪,一个提着布袋和薄本子。
“先别往前踩。”
郭副科长刚到门口,第一句就是这个:“昨晚那片地方,谁都别乱动。”
“没动。”
孙支书黑着脸接了一句:“我让人守了一夜,就等你们来。”
“行。”
郭副科长点头,直接往院墙外走。
雪还在。
昨晚那堆干松枝烧过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了一片发黑的雪泥,边上还能看见被火烤塌的痕迹。
再往外,顺着院墙根往前看,几串脚印斜着切出去,一路奔着白桦林那头。
郭副科长蹲下身,盯着脚印看了半天。
一串。
两串。
来回比对。
又顺着往外看。
越看,脸色越沉。
“皮靴印。”
“前掌外侧这儿,有一道小缺口。”
“后跟吃雪重。”
郭副科长缓缓站起身,看向林胜利:“和前头山里头留下的,是一批。”
这话一落,孙支书和赵德茂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确定?!”
“确定。”
郭副科长抬脚往雪坡边上走:“纹路、宽窄、落脚的劲儿,都对得上。”
“而且这几个人昨晚跑得急,踩得比前头还深。”
“胆子是真不小。”
后头那个背枪的民兵也跟着蹲下看了眼:“郭科,雪坡上头还有。”
“看见了。”
“顺着摸。”
一行人很快就顺着脚印往白桦林边上去。
白桦林外头,雪深得没膝。
可印子留得清。
因为后半夜没再下雪,风也不算大。
不只是往林子里跑的脚印。
连其中一个人中途滑了一下,手在坡边按了一把的痕,都还在。
“这几个,不是头一回来。”
郭副科长盯着脚印,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啥意思?!”
赵德茂立马问:“意思就是,他们熟路。”
“知道哪边有坡,哪边有林。”
“夜里撤的时候,一点都没乱。”
“头一回来摸的,不可能跑得这么顺。”
说着,他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住。
前头一棵白桦树下,有一小片雪地明显塌过。
旁边还散着一点很淡的灰。
烟灰。
再往边上看,一截被踩扁的干草杆从雪里斜着探出来。
“在这儿趴过。”
“昨晚不是点完火就跑。”
“是在这儿猫着,看你们屋里的反应。”
赵德茂听得后背都跟着发凉:“这是看咱们敢不敢追?!”
“差不多。”
“真要只想跑,点了火就钻林子了,犯不着停这一脚。”
郭副科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他们就是想看看,人出来得快不快,狗反应快不快,会不会有人一头追进去,屋里会不会乱。”
孙支书听到这儿,牙都咬紧了:“妈的。”
郭副科长没接这茬,继续低头在那片塌雪边上翻看。
没一会儿,他从雪里捡起一点东西。
“嗯?”
林胜利凑近看了眼。
郭副科长两根手指夹着那玩意儿,脸色一下更沉:“固河供销社配的火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