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外宾?轻鬆拿捏
易看,少点东西。
  “借腰上的力,往下压。”沈砚指了指案板。
  杨文学调整姿势,重新发力。麵团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沈砚盯著那块麵团。基本功是白案的根。没了那些极品食材,杨文学就是个刚入门的。天桥那场比试贏得太险,必须把他这股浮躁气彻底压下去。
  “知道为什么玉方鹅酥能压住那帮老毛子吗?”沈砚开口。
  杨文学停下手,大口喘气,摇了摇头。
  “因为对冲。”沈砚拿起案板旁的一把刮板,將散落的麵粉聚拢,“老毛子吃惯了重油重糖。黑金流心酥用的是红糖和芝麻酱,甜腻到了极点。吃一次是惊艷,连吃三天就是受罪。玉方鹅酥,用的是法国鹅肝熬的荤油。鹅肝本身带腥,发酵奶酪带酸。极品奶皮压住腥味,逼出醇香。酸味解了甜腻,荤油顶上了厚度。这叫以毒攻毒,风味对冲。”
  沈砚隨手將刮板丟在案板上,拍了拍手上的浮粉。“做点心,跟打仗一样。得摸准食客的脉,知道他缺什么,怕什么。一味地堆好料,那是商人的做法,不是手艺人。”
  杨文学听得呆住,看著案板上的麵团怔怔出神。
  “再揉三十遍。”沈砚拋下一句。杨文学没敢吱声,闷头继续干。
  二楼处长办公室。
  周明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敲击著桌面。钢笔盖在桌上滚来滚去。
  陈平安送来的点心,已经让顾令仪端去小食堂了。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刚端上桌。这玉方鹅酥的味道確实不错,但他心里还是没底。苏联专家这几天脾气大得很,普通的甜点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如果这次福源祥的东西不行,还得另外想辙。
  门把手突然一转,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顾令仪大步走进来,手里端著个白瓷托盘。
  周明抬头看去。托盘上,空空如也。白瓷盘底残留著一点点金黄色的碎屑。
  周明手上一顿。“这就吃完了?”他看了眼墙上的掛钟。从顾令仪端出去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