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彪哥的求生欲
易看,少点东西。
  “好个屁!”彪哥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二狗脸上,怒骂道,“你领回来的那个蠢货就是个催命鬼!他被扔到派出所门口,警察一审,肯定把这儿的底全兜出来!福源祥那位沈爷是咱们惹得起的?刀疤刘的坟头草都多高了!等警察摸过来,咱们全得进去蹲大牢!”
  眾人听完,全麻爪了。
  “快!把后院那十几袋富强粉和棒子麵全装车。”彪哥一边催促,一边把交易帐本扔进煤炉,看著帐本烧成灰,咬著牙骂道,“通知底下的弟兄,换地方!这阵子全给我缩著,谁敢冒头惹事,老子活劈了他!动作麻利点,半个钟头內,这染坊必须清空!”
  手下们这才回过味来,连滚带爬往后院跑,染坊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后半夜的四九城冷风刺骨,街面上空无一人。两个壮汉扛著麻袋,七拐八绕穿过几条小巷,停在一栋红砖小楼前。门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匾:交道口派出所。
  大汉把麻袋往台阶上重重一扔,里面传出沉闷的撞击声和呜呜的挣扎声。另一人捡起半块砖头,用力砸在木门上。
  砰!砖头落地,两人迅速转身钻进胡同,没影了。
  派出所內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木门被拉开。一个披著军大衣的值班警察举著手电筒,光柱扫向台阶。
  光线落在蠕动的麻袋上。警察走下台阶,解开扎口的麻绳,手电筒的光打在阎解成满是血污的脸上,隨后移到他胸前的牛皮纸上。警察凑近一看,脸色一沉,冷笑一声:“好傢伙,破坏公私合营,还敢惦记福源祥的公家物资,胆子不小啊。”
  老李一把攥住麻袋边缘,用力往下一扯。麻袋褪到脚踝。阎解成缩成一团,在冰冷的台阶上冻得直哆嗦。冷风一吹,一股刺鼻的尿臊味衝进老李的鼻腔。
  老李嫌弃地偏过头,伸手死死揪住阎解成的后衣领,连拖带拽將他弄进大门。阎解成的鞋底在地上拖出两道水痕,他浑身瘫软。
  穿过走廊,推开审讯室的门。老李抓著阎解成的肩膀,將他按进铁椅子里。铁椅子的寒意让阎解成猛地打了个激灵。
  咔噠。手銬迅速扣死,铁链子哗啦作响。老李转身走出去,反手关上门。
  屋內只剩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灯泡照在阎解成脸上,头皮上乾涸的血块扯得生疼。他绝望地看著胸前那张催命的纸条,破坏公私合营,抢劫国家物资,他这辈子完了。
  走廊传来脚步声。门轴吱呀一声,刘所长披著大衣走进来,手里端著搪瓷茶缸。老李紧跟其后,拿著记录本和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