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泽上完课,和方深林打了招呼就跑了,他总觉得今天有点不同寻常,心里想是不是因为发了横财就会有这种心理,看谁都想谋害他。
他一路小跑到停放电动车的地方,刚一过去,就看到贺琮坐在他车后座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他看到路泽过来,扭头看过去。
路泽心脏猛地一跳,脑海迅速把离开贺琮后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疏漏,贺琮警告他的事情一样没犯。
可...他为什么要坐到自己车上?
贺琮抬起手,路泽赶紧往后退了一大步,他看到贺琮只是把烟往嘴里放,松了一口气。
贺琮却对他的反应感到极其的不满,眉头紧皱,他迅速吸了两口烟,把烟头放在垃圾桶上熄灭,往路泽身边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路泽仰起头,没说话,毕竟他不知道要说什么,难道说谢谢他给的房子和车子让自己发财了?
“路泽。”
“啊?”
“你把我给你的房子卖了?”贺琮大半张脸隐匿在路灯下,在路泽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微眯的眼睛,美丽又危险。
“我...”路泽嘴巴张张合合,好半天没说出话,最后点了点头,接着说,“你没说不能卖啊。”
“你很缺钱吗?”
“不缺啊,但是你给我不就是我的了吗?”
贺琮每说一句,就往前靠一点,路泽想和他保持距离,头也往后仰。
“不缺钱你卖房子干什么?”贺琮心里不知道哪里来的气,特别是看到路泽一脸所谓的样子,就更加想发火。
路泽被他压得太过,法再往后退,也不明白贺琮发什么疯,房子给了就给了,为什么还要来问他卖掉的理由?他一把将面前咄咄个不停的人推开,本想轻轻推开贺琮,却没控制住力气,险些把贺琮推倒在地上。
“你给我了就是我的,你管我怎么处理,你要拿回去钱还给你就是了。”路泽声音委屈,他心里还有苦说不出呢,“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贺琮被他气笑了,在他印象中,路泽为人老实,总是吃闷亏,难得会有这么大的胆量来和他说这话,倒是让他高看了一眼,“路泽,我不喜欢送出去的东西被人卖掉。”
你不喜欢关我什么事,这话路泽只敢在心里嘀咕。
贺琮看他满脸怨气,又不敢顶嘴,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你去买回来吧,我们就一笔勾销。”
“真、真的?”路泽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能找到那个买家,只想赶紧甩掉贺琮。
“真的,不然我找你干什么?你当我吃饱了撑着?”贺琮勾嘴一笑,等着猎物掉入他的陷阱。
路泽愁苦着脸,“那我尽快找回来吧,你最好说到做到。”
“路泽,这几个星期我也没有找你吧,我就是很讨厌别人践踏我送出去的东西,你要是不卖,我也不可能来找你。”这话是真是假,路泽不知道,贺琮也不知道。
“好。”路泽点了点头,看贺琮没什么话想说的了,走到电动车旁,蹲下身子解锁准备回家。
路泽穿着速干衣,透薄轻盈,蹲下去的时候后背完美的腰身一览余,尤其是那腰,轻轻一掐就能断掉似的,还有那洁白修长的后颈,看得贺琮下体发热。
这么完美的后背,果然不能留给别人。
贺琮后悔了,他不该那么冲动,毕竟要想得到一件珍品,是需要长期的耐心和定力。
路泽开完锁,扭动手把就往前面开去,甚至连头都没有回,留下贺琮独自一人在原地满脸黑线。
路泽怨气冲冲的回到家里,看到奶奶在客厅揉脚腕,“奶奶,你脚还没好转吗?”
岑芳冷冷的嗯了一声,路泽早已习惯,“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吧,扭到脚可大可小的,起码要拍个——”
“你是巴不得我死了是吗?”岑芳怒吼一句,吓得路泽不敢再出声,“管好你自己,少在我面前晃悠,看着心烦!”
路泽心里一顿酸楚,也不留在岑芳面前碍眼,闭嘴往二楼放房间跑去。
他突然又有点后悔把房子卖了,说不定还能留给自己住呢,想到房子,路泽把手机拿出来,找到和买主的聊天界面,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发过去。
[路:不好意思打扰了,房子我不卖了,我可以支付违约赔偿金,您那边什么时候方便办理一下呢?]
路泽发过去时手心都在冒汗,他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流程也不知道对不对,只知道当时有个买卖合同,他是可以反悔的。
[EG:可以啊,违约金按照合同,你要赔偿我总价的30%违约金。]
路泽看到对方给过来的消息,算了算30%违约金,手都吓软了,他没想过违约需要给这么多,他又连忙去翻了翻合同,发现真有这么一条。
不是他粗心大意,而是根本没有想过还会来这么一茬,谁会想到贺琮那个狗东西会要回房子啊。
路泽纠结了半天,想好措辞,又发了一句话过去。
[路:我急需用钱,可以少点吗?]
[EG:你想少多少?]
[路:只给5%可以吗?]
[EG:可以啊,你让我操一下吧。]
路泽看到这条充满污秽的信息,把手机息屏扔在一边,大字型瘫在床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在床上挣扎了很久,路泽突然想通了,房子给了他,也过户给他了,那就是他的,他怎么处理也是合法合规,有理有据,贺琮不喜欢又如何,他还能灭了自己不成。
路泽破罐子破摔,打算下次见到贺琮就这样说,他还不信了,贺琮真能拿他如何。
第二天他像抱着必死的勇气进战场一样,只要贺琮敢出现,他就敢正面迎敌。
可第二天第三天贺琮都没有出现,路泽仅有的一点士气已经消耗干净,就在他以为贺琮今晚也不会出现的时候,看到贺琮从健身房的厕所走出来,还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路泽强行让自己淡定,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努力让自己身上的气势燃起来,跟在贺琮身后往贺琮的专属健身房走去。
“怎么样,房子买回来了吗?”贺琮明知故问,房子有没有买回来,他最清楚。
“那个房子是我的,我卖了就卖了,所有的钱也是我依法所得,我手上也有证据可以证明。”
“路泽,你难道没有想过你突然得到这么大一笔钱,有多可疑吗?我要是说你勒索我,你觉得有人相信吗?”贺琮玩味地打量路泽,光长年龄,不长脑子,和他玩,路泽还嫩了点。
“什、什么...可是我有证据啊,你过户给我的。”路泽紧张起来,没中彩票没有投资,要真查起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疑,要说他勒索,还真可能成立。
贺琮轻飘飘地回他:“那你逼我,我也没办法啊。”
“那你要告就去告吧,你自己说话不算话,让我保密,让我别和你联系,我都做到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卖你送的东西,你就应该早点说,而不是等我做了你才来这里找茬!”
路泽一口气说完全部,心里痛快了,又接着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房子没有,你要是要钱,钱还给你,不要钱,那你就拿我的命吧。”
“路泽!”贺琮紧紧地咬着后牙槽,路泽要是什么都不顾,他还真没有办法,真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路泽闲命长,狠狠地剐了他一眼,转身推开大门就往团操室跑去。
到团操室时间刚好,幸好没和贺琮掰扯太久,他这个月的绩效保住了。
教练头一回看路泽踩点上课,笑着说:“路泽,迟到一分钟,等会下课罚你做十个仰卧起坐。”
“我做十五个吧。”路泽主动增加数量,全当为了庆祝他今晚完胜贺琮这个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