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国撤军,金銮殿上,蜀国左相季平博正垂手立在朝堂之上,右相冯却正眯着眼睛,注视着季平博的表情,他尖嘴猴腮的脸上肆忌惮露出微笑,经过家丁提醒,他已经知道季家人没有结过濑林氏。
季瑾穆安抚好林家人,让个他们先住在季府,随后褪去盔甲,换上平素上朝廷穿的官服,戴好礼帽,峨峨高冠,上缀璞玉,脖子上带着一串珠玉,穿好官靴和长袍,他长时间练武,本就高大威武的身躯更加凸显,嘱咐好家丁和小厮,他吩咐下属带着大军归营,自己则带着一个贴身护卫,马不停蹄地登入朝堂,汇报此次行动的具体事项。
朝堂之上,蜀王垂暮之年,一旁的宫女端着可口的佳肴和水果,满脸微笑的看着蜀王陈念,蜀王看到宫殿外传话的人走进来,走近耳语几句,陈念轻轻的点点头。
季瑾穆三拜九叩,免礼平身后,他拿着玉板,恭敬的说道,“陛下万岁,臣自边关折回,护送林氏家眷一事,臣未能办妥,致使姑母与吾妹滞留盛国,臣万死。”
早在林家传信的当天,季平博就已经报与金銮殿,说是姻亲之故,请求陛下能够发兵佐助,于是陈念便发兵,支援前线,好给盛王造成压力。
如今却没有如愿接来林家人,季瑾穆法交差,季平博听到姐姐一家人没有安全到达,他面露诧异,但是稳住心神,上前说道,“盛国屡次挑衅,主少国疑之际,盛王不得人心,盛都的官宦都纷纷逃离,臣家眷被掳,请陛下定夺,发兵攻盛。”
蜀王听到这句话,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好像在闭目养神。
一旁的冯却上前谄媚的说道,“陛下,臣有一言要进于陛下。”
蜀王颤抖的嘴唇慢慢张开,仅剩的几颗牙齿说出不太清晰的话语,“爱卿直言。”
冯却瞥了一眼季氏夫子,眼神带着不屑和挑衅,上前跪在地上,“臣以为,不宜发兵,此时盛国虽然主少国疑、不得人心,但是盛王却用手段稳固了三年,不如休战,养精蓄锐的好,对蜀国并害处。”
蜀王听罢,缓缓睁开眼睛,“爱卿此言有理,我蜀国安稳数十年,岂能随意发兵。”
季瑾穆跪在地上,抬起头,注视着面前高堂上坐着的老人,他苍颜白发,已近古稀,如今在朝堂上昏昏欲睡,心中一激。
“陛下,盛王不是宵小之辈,势必要吞并蜀国,若是养虎为患,等到他日后东山再起,怕是再也没有办法了,还请陛下三思,盛国不得不防啊。”
季瑾穆神情紧张,注视着面前的蜀王的一举一动。
蜀王听后,捋着胡须,陷入思忖,然而还未等到蜀王说话,冯却又上前说道,“陛下三思,发兵一事,事关国本,须得细细筹备,并且兵连祸结,黎民生灵涂炭,不知还要损掉多少千亩良田,况且……”
冯却一抿嘴,回头冲着季平博笑了,“季相爷,此乃您一家之事,前日陛下发兵援助,已经仁至义尽,况且大丈夫顶天立地,岂能时刻仰仗他人,若是为了您一家事,而国本动摇,这件事情岂能你我能担当的起的。”
朝堂之上,众臣窃窃私语,不少人听到这话,竟然偷偷笑了,都被冯却听的真真切切,他于是更加肆忌惮。
季平博心中生出怒火,他身为蜀国老臣,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却被当朝羞辱、指责。季瑾穆握紧拳头,“右相此言何意,难道是质疑我父子不忠?”
冯却陪笑道,不得罪一人的说道,“少将军说的哪里话,我也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季家父子仁义,怎么能领大军做故的伤亡呢?”
一旁闭目养神的蜀王睁开眼睛,“好了,不要说了,兹事体大,还是先放放吧,不必操之过急。”
冯却听到这话,连忙说道,“臣遵命。”
一边看着季氏父子,观察他们脸色面得发紫,笑道,“陛下圣明。”
陈念放下虚弱的手臂,张口小声的说了一句话,没有看群臣,就被侍女扶着退朝了。一旁的人说道,“陛下身体不佳,需要用药,今日事毕,退朝~”
随后,小宦官也退下了,只剩下群臣面面相觑。
“算了,咱们也退下吧。”几位大臣摇摇头,也退下了,各自归家。
季瑾穆走到父亲跟前,他刚想开口说话,季平博说道,“好了,回去商议吧。”
季瑾穆点点头。
二人下了金銮殿,季平博问着儿子是否身体不舒服,他望着儿子的表情,心情低沉。季瑾穆安慰着父亲,“爹,您不要过虑了,妹妹会仙法,她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的。”
季平博好像处撒气一般,回头看着儿子,“瑾穆,为父说了多少遍,一定要小心谨慎,这次你妹妹滞留盛国,不仅落了季家的面子,如今朝堂之上,陛下那话,你也听见了,群臣不知道怎么诋毁我们呢。”
季瑾穆低头说道,“爹,您教训的是,今后我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了。”
“怎么,这种事情还想又第二次,有这一次就够了,你去领家法吧。”季平博怒斥。
“是,爹。”季瑾穆皱了皱眉,刚想走,没想到后面有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会有一看,正是冯却。
季氏夫子都没有好气的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冯却能屈能伸,陪着笑脸,嘻嘻说道,“左相、少将军,方才也是情急之下说出的几句话,还请两位大人不要见怪。”
季瑾穆冷冷的笑了笑,黄鼠狼给你拜年,没安好心,此人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八成是给他们父子上眼药的。
然而冯却不以为意,不依不饶的说道,“不过少将军也是,这次也忒不小心了,这蜀国上下,谁不知道你季家三媒六聘,和林家姑娘就差成婚了,没想到遇到这件事情,啧啧,我怕有人会说闲话,未婚妻子不明不白回到盛国,至于中间经过什么,嘿嘿,也是不得而知,也许是自愿也说不定呢。”
冯却阴阳怪气的假意引用他人的话,季瑾穆和季平博听到,脸色发紫,嘴唇紧要,这简直就是流言,诋毁,中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