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院子里已经响起了许世令放的开门炮。

鞭炮的声响，空气中的硝烟味道，把于伊从睡梦中拉了起来。

他不情愿的起身，在寒冷中裹上了自己的新衣服。

这时候楼下的辛嫂就开始叫唤了：“于伊，起来了，早点去拜年了。”

每年都是他去拜年，而换往年他姐姐在的时候，也都可以一起去拜年，自己也不显得孤单。

他疲惫的洗漱完，吃完饭后。

许世令把他领到堂屋，先是让向牌位作揖行礼，之后细心的用袋子装入了几封鞭炮。

在交代完了所有的事项后，于伊便独自出门了。

他沿着河流往上，手蜷缩在衣袖里，连脖子也不愿意多露出半分。

迎面而过的有好几批软饭，手里也都提着红袋子，也是去过年的。

不过他们都是邻村的，他们多是成群结队，一路上有说有笑。。

让独自一人的于伊心中很是羡慕。

拜年的第一家，就是前几天串过门的的堂哥家。

来到他家门前，往院子里看去，上覆有着一层厚厚的积雪。

大量的炮屑落在上面，还摆放着好几个冲天炮箱，是用过的。

于伊率先点了一封炮扔了进去。

里屋的人听到了声音，也拿着一封炮到院子里点了。

在鞭炮的硝烟散去，于伊认出那放炮的人是自己的伯父——许连。

对方的身形消瘦，脸色也是并不好看。

于伊拱手笑道：“伯父，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里面坐吧。咳咳。。”

许连捂着胸口，咳得脸都有些发红。

里屋的火盆烧的正旺，于伊在八仙桌边坐下，对着许连问道：“伯父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吗？”

许连掏出一盒烟，从里面取出两根：“小感冒而已，不碍事的。你抽烟吗？”

他向于伊递出的烟被于伊摆手拒绝了，“伯父还是要注意身体啊，少抽点烟吧。”

“不打紧。”许连又把是手里的烟点上，叼在嘴里，“我咳嗽是老毛病了，和抽烟没什么关系。咳咳。”

“侄儿，你别管他了，我天天劝他也不听。”姜伯母此时此时端上一杯热茶放在于伊面前。

许连在一旁尴尬的笑了一声。

于伊环顾了一下附近，问道：“堂哥拜年去了吗，我怎么没有见到。”

这话明显让许连夫妇愣了一下，他说道：“你说的是堂妹许小菲吧，她现在还在家里啊，没人带着，她也不想出去拜年。”

姜伯母这时候插嘴道：“侄儿，等会儿你带着我女去拜一下年吧，路上好做个伴。”

“啊，那堂哥呢他不在吗，还是说他出门了？”到嘴边的热茶顿时感到不香了，于伊心生困闷。

许连夫妇面面相觑，神情里满是疑惑，异口同声说道：“这里从来没有过你的堂哥啊。”

什么？没有堂哥！！

于伊心里掀起滔天大浪。

明明前两天还看到了堂哥，自己还和他说过话。

他木讷地把葡萄干吃下几粒，脑子里迅速回忆起来。

吴圩！

这和吴圩的情况这么像。

这两件事情难道是一样的？

“于伊，于伊！你在想什么呢？”

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拍在于伊的肩上。

他抬头看去，对方脸上像是长了一副烟尘状面孔，上是看不清的五官。

最瘆人的是，它的面部在蠕动！

于伊手轻敲自己的头部，再睁眼时，视野里的情况才变得正常。

他长长舒了口气，摇头说道：“没、没事。”

许连缓缓将自己的手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