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远寒有些好奇她为何今日这样主动,从前他不开口,沈瑶也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嗯。”
听到这声回答,沈瑶的一颗心终于不再高高悬起,她松了口气,上前轻柔地给傅远寒按着肩膀。
平心而论,沈瑶按摩的功夫比一般的丫鬟婆子强了不止一点半点,不管是力度还是准度,都令人舒适。
傅远寒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宁静,靠在椅背上,阖眼小憩。
忽然,沈瑶开口了。
“将军。”
“有事?”傅远寒睁开双眼,他知道沈瑶有事要说,一直在等她开口。
沈瑶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傅远寒跟前,跪伏在地,低声祈求道:“奴婢想和将军一起去冬猎。”
又担心傅远寒拒绝,沈瑶硬着头皮解释道:“奴婢没看过冬猎,想跟着一起去长长见识,将军……求求你这次也带上我吧,我不会乱跑,也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说罢,她抬头看着傅远寒,眼神中满是祈求的意味。
傅远寒盯着女人那微微泛红的眼尾,似乎他不答应,下一秒她就要哭出来。
这个理由实在不算什么好借口,他原本并不想让沈瑶跟着一起去,要在外头夜宿,条件有限,冰天雪地的,她大病初愈,身子弱,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然现在她这样跪在他跟前,双眼通红的求他,饶是他再冷硬的心肠,此时也化为绕指柔。
“嗯。”
“您,您答应了?”沈瑶还没反应过来,她刚刚甚至还在想,如果将军不答应的话,她再随便鬼扯个理由,软磨硬泡也得让将军带她去。
没成想,她还没来得及想第二个理由,将军便应下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她都有些懵了。
“嗯,答应了,起来吧。”傅远寒看着沈瑶瘦弱的身子,眉心微蹙。
沈瑶晕晕乎乎地站起身,半晌才想起还没感谢傅远寒愿意带她去。
傅远寒打断她的话,淡淡道:“下次有话直接同我说,不必这样。”
跪在地上小小一只,红着眼求人的姿态实在磨人。
“是。”沈瑶垂首恭敬道。
她能去冬猎了!
一想到有机会阻止方琼珠,沈瑶激动地恨不得抱着傅远寒的腿哭上一哭。
真好啊。
虽说不知为何将军今天这样好说话,但也无所谓了,只要阻止了这一回,方琼珠没能按照既定轨迹救下傅远寒,想必沈家人也不会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得了傅远寒的首肯,沈瑶高兴地端着铜盆出了屋,现在再赖在将军的屋里就是不懂事了。
出了屋,她无视门外方琼珠恶狠狠的白眼,昂首往前走去。
夜里。
关山穹从外头喝完酒回来,正踉跄着往前头走,忽然,身旁有个柔软的身躯撞了过来。
“谁啊,走路不长眼吗?”关山穹恼怒地瞪过去,一看,竟是个小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