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一次催熟

灶房里，李秀兰刷完锅，擦干手，走出来。她看着坐在门槛上的父子俩，眼圈又红了，但脸上是笑着的。

“他爹，福来，进屋睡吧，不早了。明天秀筠还要早起呢。”

“哎，这就睡。”林建国站起身，又看了儿子一眼，“福来，盖房子的事，你放手去干。需要爹干啥，尽管说。”

“知道了，爹。”

月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惨白的细线。炕上，几个妹妹睡得正沉。大丫秀筠侧身躺着，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蹙着，大概是在梦里还惦记着明天进城的事。二丫玉婉四仰八叉地摊开手脚，把三丫书慧挤到了炕沿边。四丫静秋蜷缩成一小团，像只小虾米。五丫晓红则紧紧挨着林福来，一只小脚丫搭在他腿上，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什么梦话。

林福来轻轻挪开五丫的小脚，坐起身。外间传来爹林建国轻微的鼾声，娘李秀兰似乎在翻身，床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定了定神，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空间。

眼前豁然开朗。

灵泉空间里永远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与外界的荒凉凋敝形成鲜明对比。种植区那边，金黄的南瓜滚了一地，个个都有脸盆大小，瓜皮在不知从何而来的柔和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旁边，小麦已经熟透了，麦穗沉甸甸地低垂着，麦芒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玉米杆子一人多高，棒子又粗又长，苞叶微微张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玉米粒。水稻更是长势喜人，稻穗饱满得几乎要坠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稻谷特有的清香。

林福来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浓郁的灵气让他精神一振。他没有耽搁，直接催动意念，开始收割。

这是个体力活，更是精神力的巨大消耗。他需要集中全部心神，用意念操控着无形的力量，将成熟的作物从根茎处“割”下，然后分门别类地堆放到一旁。南瓜一个个滚进角落，堆成小山；小麦和稻谷脱粒后，金黄的谷粒如瀑布般倾泻，在专门划出的“粮仓区”堆积起来；玉米棒子被整齐地码放，像一堵金黄色的墙。

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开闸的洪水，汹涌地向外倾泻。但他咬着牙，没有停下。今晚的任务，远不止收割这些已经成熟的作物。

约莫半个时辰后，所有成熟作物终于收割完毕。种植区空出了一大片黑土地，肥沃的土壤在灵泉的滋养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林福来喘了口气，意识体都显得有些虚幻。他赶紧“走”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泉水，“喝”了下去——在意识空间里，这种“喝”更像是一种精神的吸收。清凉甘甜的灵泉涌入，瞬间滋润了他几近干涸的精神力，那股虚脱感稍稍缓解。

他不敢多歇，转身来到堆放种子的地方。那里有他从供销社买回来的土豆种和地瓜秧。土豆种只有不到二十斤，块头不大，表皮皱巴巴，有些芽眼已经发黑，看着就不太精神。地瓜秧更惨，十来捆蔫头耷脑地蜷缩着，叶子黄不拉几，软塌塌的，像是随时会彻底干枯。

这些在常人看来几乎半废的种子，却是林福来计划的关键。

他小心翼翼地将土豆种和地瓜秧分别搬到空出来的黑土地上。用意念操控着，将土豆种块按合适的间距“种”下，覆上薄土。地瓜秧则一株株“栽”好，根部埋实。

做完这些，他感觉精神力又消耗了一大截。但他知道，最关键的步骤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