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百货商场

收音机是深红色的塑料外壳，正面是金色的喇叭网和调谐刻度盘，旁边有两个旋钮，一个调台，一个调音量。看起来确实比另外两台精致不少。

“同志，您拿好。这收音机用的是干电池，四节一号电池。咱们这儿有电池卖，您要吗？”女售货员态度好得不得了。

“来八节。”林福来说。备用电池也得准备。

又买了电池，开了票，付了钱。售货员用旧报纸把收音机和电池仔细包好，装进一个网兜里，双手递给林福来:“同志，您慢走。以后有什么需要，再来啊！”

林福来接过沉甸甸的网兜，点点头，转身离开柜台。

买了收音机，他下一个目标是卖布匹的柜台。

布匹柜台在另一边，长长的柜台上摆着一卷卷布料，颜色以蓝、灰、黑、军绿为主，偶尔有几卷花布，也是素净的小碎花。几个妇女正在柜台前挑布，比比划划，讨价还价。

林福来走过去，等前面的顾客走了，才上前。

柜台后面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售货员，戴着套袖，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在整理布匹。看见林福来，她抬了抬眼皮:“同志，买布？”

“嗯，买布做衣服。”林福来说。

“做什么衣服？要多少？”售货员问得很机械。

林福来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爷奶、爹娘、大伯大伯娘、二伯二伯娘，这是八个人。自己、秀筠、玉婉、书慧、静秋、晓红，这是六个人。大虎、二虎、大龙、妞妞四个孩子。一共十八个人。

“做秋衣秋裤，十八套。”林福来说。

“多少？”售货员手里的动作停了，抬起头，一脸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八套。”林福来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售货员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结结巴巴地说:“同……同志，您说笑呢吧？十八套？您……您家多少人啊？”

“家里人多，”林福来简单解释，“每人一套。您给算算，需要多少布。”

售货员这才相信他是认真的，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热情——大客户啊！这年头，一次买这么多布的可不多见！

她连忙拿出软尺和一个小本子，问道:“同志，您家人都多高？胖瘦怎么样？我给您算算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