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给王婆婆准备东西

几个铝饭盒被装得满满当当，盖子都快盖不上了。红烧肉深红油亮，肥瘦相间的肉块浸在浓稠的酱汁里；红焖羊肉酥烂脱骨，汤汁浓郁；麻辣兔肉色泽红亮，辣椒和花椒的香气扑鼻。除此之外，张大爷还用另外两个饭盒给他装了一份醋溜白菜，一份清炒土豆丝，外加一大包炸得金黄酥脆的花生米。

“路上光吃肉腻得慌，配点素菜，清爽。花生米下酒，或者就着干粮吃，都香！”张大爷把东西一样样放进一个结实的网兜里，递给他，“小心点拿，还烫着呢。”

林福来接过沉甸甸、香喷喷的网兜，心里暖烘烘的。这张大爷，真是个实在人。“太谢谢您了，张大爷！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啥！以后再有这么好的肉，记得还往大爷这儿送！”张大爷哈哈笑着，又压低声音，“郭经理对这批肉满意得很，直夸你有本事。以后有啥需要，尽管来！”

离开国营饭店，林福来没有立刻骑车。他推着车，拐进一条堆着破砖烂瓦的死胡同，左右张望，确定巷子两头都没人影，连只野猫都没有，这才心念一动，手上沉甸甸、香喷喷的网兜瞬间消失，被收进了灵泉空间。那里面装着张大爷精心烹制的三份硬菜，还有额外送的素菜和花生米，此刻在空间恒定的环境下，会保持着刚出锅时的最佳状态。

做完这个，他像是卸下了一个显眼的包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抬腿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车轮转动，朝着城外红星村的方向骑去。

晌午的阳光正好，明晃晃地照着尘土飞扬的土路。路两旁的田地里，秋收后的景象更显萧瑟，秸秆东倒西歪，土地裸露着灰黄的本色，只有零星几处还没来得及收的晚茬作物，也是蔫头耷脑，透着一种筋疲力尽的憔悴。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农人在地头弯腰收拾着什么，动作缓慢，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深秋的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卷起路边的枯草和尘土，打着旋儿掠过。

林福来骑得不算快，脑子里却也没闲着。国营饭店郭经理那惊喜到夸张的表情，张大爷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有好肉尽管送来的豪爽，还有空间里那沓实实在在的“大团结”……这些都是他在这荒年里一点点积攒起来的底气。但他更清楚，这些外在的东西，远比不上家里那几双充满依赖和温暖的眼睛。

想着想着，红星村村口那棵标志性的老槐树已经出现在视野里。树下没人，这个时间，要么在地里，要么在家歇晌。他脚下加力，车轮碾过村口的土路，扬起一小缕烟尘，很快拐进了通往自家院子的那条更窄些的土巷。

还没到院门口，隔着那扇熟悉的、有些歪斜的木板院门，里面就传来了女孩子们特有的、清脆又带着点稚气的嬉闹声。不是那种疯跑疯玩的喧哗，更像是姐妹间窃窃私语般的玩闹，夹杂着偶尔几声银铃般的轻笑，还有五丫晓红那含混不清的、咿咿呀呀的学语声。

这声音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秋日午后的清冷和一路骑行带来的些微疲惫。林福来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他在院门口停下，单脚支地，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巷子两头。很好，静悄悄的，连对面那户人家养的那条总是蔫巴巴的老黄狗，此刻也趴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迅速动作起来。心念微动之间，三个鼓鼓囊囊、但分量各不相同的旧麻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脚边的地上。麻袋是村里最常见的那种，洗得发白，打着补丁，但扎口扎得很紧。里面分别装着五十斤白面、五十斤大米、五十斤玉米面。紧接着，一卷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着的布料也出现在麻袋旁边，那是给王婆婆准备的藏青卡其布和浅灰棉布。最后，他才从空间里取出那个崭新的、军绿色的“为人民服务”挎包，挎在肩上，同时，意念操控着，将一份红烧肉、一份红焖羊肉、一份麻辣兔肉塞进了挎包里。

做完这一切，也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自然地挂起笑容，伸手推开了自家那扇虚掩的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