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国营饭店的手艺

林福来仿佛没看到父母的复杂神色，他又打开了第二个饭盒。

红焖羊肉！

切成大小均匀的羊肉块，炖得酥烂，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酱红色，静静地浸在浓稠的汤汁里。羊肉特有的、经过调料巧妙转化的独特香气，混合着八角、桂皮等香料的复合味道，立刻加入了香气的合奏，与红烧肉的浓油赤酱相得益彰，却又别具一格。

最后是第三个饭盒。

麻辣兔肉！

红亮的辣椒段，褐色的花椒粒，与切成小块的、紧实的兔肉混杂在一起，油脂浸润，色泽诱人。那股子麻辣鲜香的刺激味道，瞬间冲入鼻腔，让人口舌生津，胃口大开！

三盒硬菜，一字排开在窗台上。红烧肉的醇厚，红焖羊肉的鲜香，麻辣兔肉的刺激，三种不同的肉香交织、碰撞，在这小小的农家院落里，形成了一种近乎“奢华”的感官风暴。别说几个常年缺油水的小丫头，就是林建国和李秀兰这两个大人，此刻也觉得唾液在疯狂分泌，肠胃在无声地呐喊。

“这……这……”李秀兰指着三盒肉，手指都有些发抖，“福来，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得……这得多少……”

“娘，您别担心。”林福来笑着解释，语气轻松，“我不是认识国营饭店的张大爷吗？就是上次给二牛哥他们做红烧肉的那位老师傅。我今天正好又去送了趟山货，顺道就麻烦张大爷给做了一份。工钱料钱我都付过了，没占公家便宜。”

李秀兰知道儿子有本事，认识城里饭店的大师傅，虽然还是觉得这太破费，但好歹来源“正当”，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可那心疼钱的感觉一点没少。

林福来把三个饭盒盖重新盖好，但香味已经飘散出去，收不回来了。“你们先洗洗手，歇会儿。我进屋蒸饭去，今天咱们吃白米饭，就着这些菜！”

白米饭？！

这个词的冲击力，在某些方面甚至比肉还大！几个小丫头听到“白米饭”三个字，眼睛里的光简直要溢出来了！荒年之中，纯白米饭，那是过年都不敢想的待遇！

林福来不再多说，拿起三个饭盒走进堂屋，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就钻进了灶房。

灶房里，李秀兰还没来得及生火。他背对着灶房门，意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了足够一家人吃一顿还绰绰有余的、颗粒饱满晶莹的优质大米。就着缸里原有的那点米打了个掩护，他麻利地淘米，加水，架上大铁锅，盖好厚重的木头锅盖，然后蹲下身，麻利地生火。

干燥的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热气开始蒸腾。米香混合着松木柴火的气息，渐渐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与院子里尚未散去的肉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无比诱人、无比踏实的“家的味道”。

等待的时间，对于几个小丫头来说，简直是甜蜜的煎熬。她们早就洗好了手，比平时洗手认真十倍，排排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眼睛一会儿看看桌上盖着盖子的铝饭盒，一会儿又瞟向灶房门口飘出的袅袅蒸汽，小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却又乖巧地没有吵闹。四丫静秋最坐不住，小屁股在门槛上扭来扭去，不时吸溜一下口水。三丫书慧和二丫玉婉稍微能忍些，但不停吞咽口水的动作还是出卖了她们。

大丫秀筠抱着五丫，坐在妹妹们旁边，轻声哄着躁动的五丫，自己的眼神却也忍不住往桌上瞟。她比妹妹们更清楚这些东西的珍贵，心里对大哥的感激和依恋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