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乐毅大将军吗?”
“呵呵,那是,那是,就凭这名字就得领头啊,走着!贵重的东西带身上啊,门也别锁,还有俩兄弟没到呢!”这个乐毅倒是有股子天然的领导气质,想事情还全面,不简单!
趁着马阳和刘一达收拾东西,乾一轻轻一拽乐毅,低声问了一句!
“百草堂乐家?”
“嘘,嚷嚷什么呢?走着走着!”没承认也没反对。
“我说,几位,咱们的教学楼,教室什么的摸清楚在在哪里了吗?这帝大太大,还真有点不好找!”
“这不用着急,到时候自然有老师来带我们了,而且,头半月军训,找教室干嘛啊!不过咱们下午还是在校园里转转吧,这里太大,容易迷路!”乐毅揣着手,一起溜达着向校外走!
其实乾一最想找的还是图书馆,听说帝大的图书馆,在全华夏都是数一数二的!
乐毅选的小饭馆有点偏,在离着学校不远的一个小巷子里,里面倒是干干净净。
“乐将军,对这一带挺熟嘛!”
“不瞒哥几个,打从拿到通知书,就过来瞎转悠了,哥们儿别的不在乎,就怕亏了这张嘴!”
小店里也没有菜单,就拿一个小黑板,用粉笔写了几样菜码,价格确实不贵,素的的基本一块出头,荤菜两三块,最贵的就是个爆肚,四块钱一盘。
当然,这个价格要是再南庞,甚至是琴岛,同样档次的小店,就算比较贵的了。
“我说,三位爷,能喝点吗?”乐毅随意的一坐,也没先点菜,而是询问一下三人,转眼就“呸呸呸,什么脑子啊,马爷,那是出国酒的地方,刘爷那是黄土高坡西凤酒,还有艺术家,那是出啤酒的地方,能不会喝吗?不过到了这里,嘿嘿,咱们就来点二锅头吧!”
“得嘞,少来点,下午在学校转转!”
结果一人打了半斤散装牛栏山二锅头!不一会,西红柿炒鸡蛋,油炸花生米,葱拌猪头肉,京酱肉丝,爆肚给了上来!
乐毅掐着指头一算,够了,再要就超支了!
乾一很是欣赏的看着乐毅,这个人在帝都的圈子里,绝对有名有姓,但是却没有一丝有钱少爷的做派,吃着最家常的饭菜,喝着最普通的白酒,却显得有滋有味,毫不扭捏。
“我说,哥几个,怎么想到来学医了呢?进了这个门儿,可以就一辈子没完没了的考试了,哥哥想想就头疼!”乐毅夹一块猪头肉,有滋有味的嚼着!
那一盘爆肚是最贵的菜,他一筷子也没夹,似乎是特意留给另外三位,爆肚这东西,在帝都之外确实很少能吃到,最主要的是离了帝都,没几个人能调出地道的二八芝麻酱的味道。
“怎么说?怎么还没完没了的考试呢?”乾一不太了解!
“医生这个行当跟别的专业不一样,别的专业你混个及格,分配工作没问题,咱们这个行当,你要想分配到好点医院去,那你就得不停的考各种等级证,即便是工作了,也得考各种职称,你看医院里那些老教授老专家,哪个不得考到博士才算完啊,咱们这个行当啊,真要本科混到毕业,那就只能一辈子在乡镇医院里混,想到三甲医院,是门都没有!”
说的马阳和刘一达也都跟着点头承认!
“你们怎么就来学这个了啊?”乾一又问。
“没办法啊,家里逼的!”乐毅叹口气,摇摇头,端着酒盅,猛的喝了一口。
“不能吧,你家里会逼你学神外?”乾一一脸茫然!
乐家,尽管在清末的时候,出过几个御医,但是在医术上,确实不算顶尖的,跟帝都四大医家还是有点差距的,但是人家是以药著称,南余庆,北百草,这是华夏两家最大的草药世家,有最齐全的草药储备,但凡是华夏种药采药的,有了好东西,一定首选往这两家送,想买珍的,稀的,顶尖的药,也一定是首选这两家,可以说,这两家的中药占了华夏中药市场的半壁江山。
他们是以认药为长的医家,怎么会让乐毅来学这跟他们八竿子打不到的神外呢?
“那倒不是,他们非逼我学药剂学,但是我真儿真儿的没兴趣,干脆报了谁都不懂的神外!”
乾一赶紧冲他竖个大拇指:“有个性!”
“艺术家,你怎么就来学这个了呢?”乐毅很快就给人家起好了外号,始终觉得乾一这人有点意思,又始终看不透。
“瞎选的!”乾一跐溜一口酒,他可懒得解释!
“切,马爷,您呢?”
“我?我也是瞎选的,什么都不懂,反正考上了,什么专业不都一样吗?”马爷夹一筷子爆肚,蘸了芝麻酱,正咂摸着味道!
“刘爷?家里干这个的?”
“不是,不是,怎么说呢,我奶是得脑瘤死的,所以我就想学这个!希望以后能有机会把脑瘤这种绝症给攻克了!”刘一达摇摇头。
“哦,来刘爷,敬您,有仁心,有大志,将来必定能遂了心愿!”乐毅连忙举杯!乾一和马阳也一起碰了一下!
有乐毅这个话唠调节气氛,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这顿饭吃的倒是很随意热闹。
吃过午饭,乾一要去找地方买一张凉席,马阳和刘一达就先去了学校转悠了,那个年代的学生,手头都不宽裕,真没有逛街什么的嗜好,尤其是男生,对逛街这一种行为,有着天然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