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遇刺(1 / 2)

凌竹心只配着一般官家小姐的衣饰和随从,除了带着贴身丫鬟迟怜,还有一个小厮来作车夫以外,还有后院管家,来扮作她在民间的父亲。

迟怜,是她那年,自探军营回府的路上,自民间青楼妓馆中救下的一个落魄姑娘。

那日瞧见一个姑娘被人往巷子里拖拽,凌竹心派人救下了她,才知她是未设防下,中了那些人的迷药。

女子醒后,见凌竹心气质不凡,自己又孤身一人,便求她收留她。

得知她会些武功,便先留着她,赐名迟怜。

后来,凌竹心私下里派人查探过迟怜的身世,是落魄逃荒的难民,流亡途中学了些防身的武艺,倒也是个练武的苗子。

后来,见迟怜行事也干脆利落,为人也算聪慧,不该问的从来不多问。便留她贴身侍候。

如今已经是赶路的第三日了。

凌竹心自不知晓,她的侧驸马此时,正急急策马向她赶来。

几人到了一处驿站。

“距浙州还有多远?”迟怜掀开帘子问。

管家思忖片刻,“如今,还有约莫一日的路程。”

“今夜便先在此处休息吧。”

轿子里声音传来,小厮在此靠近边上停下了马车。

几人下了轿,将马拴在柱子上。

两匹马,拉着一辆车和四个人,倒也是累着的。就着小厮的手,就吃起干草来。

三人先进了驿站。

此处的掌柜,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面色看着倒也和善,还有几个伙计在店中帮忙。

开房之时,还嘱咐几人说,此处偶有山匪流寇作乱,让他们务必保管好自己的财物,贴身放置。

“此地的官府不管吗?”没人察觉,管家私瞧了下凌竹心,得到眼神后开口作问。

“嗐,官府管倒是管,可又管不到底。”那男人有些愁眉,“就像猫抓老鼠似的,猫一走,老鼠就溜出来了。”

“那你们为何还敢在此开驿馆?”

他瞧了瞧周围,声音小了些,“这位老爷,您是不知道啊,我们这样的人家,能在这里开个驿馆已然不了,不然还能做什么呢?”

他有些庆幸地道,“只是要定期向官府交些银子,便能开下去。”

“交了银子,官府才保你?”迟怜问道。

“算是吧……”顿了顿,他又开口,“不过这流寇也不傻,若是我们这驿馆开不下去,自然也就没了过客。”

“倒是还知道养了再宰。”迟怜呵笑。

“近些日子,倒也不甚猖獗,不过各位客官还是小心些为妙。”掌柜又嘱咐了一句。

“多谢。”凌竹心点头示意,一行人便上楼去了。

寅时末梢,天仍如墨。

柳惊风赶路一日一夜,终于在这处必经之地瞧见了公主府的马车。

看了看天色,此时公主一行应还在休息。

守夜的迟怜阖目冥思,发觉不对,瞧见外头有了人影,自屋顶一跃而下,近来查探。

申抬手伸出重刀,刀鞘未去,以刀身一把将那即将挂在柳惊风脖子上的软剑拦截下。

“驸马?”迟怜瞧见来人有些惊讶,随即收回软剑,“迟怜眼拙,险些误伤了驸马。”

“妨。”柳惊心很是赞赏她的能力,公主出行,身旁跟着这样一个人,他也放心。

只是迟怜未曾放松警惕,瞧了瞧他们身后,“驸马只带了一人随身?”刚才她听见的响动,绝不止两人,只是此刻都消失了。

“是。”柳惊心点了下头,瞧见迟怜神色不佳,立马明白过来,这地怕是有危险。

“公主在何处?”柳惊心也警惕起来。

“二楼东侧,最里间。”

不多言语,柳惊风留下申在此,自己疾身赶了过去。

“果然。”迟怜瞧见远处矮崖上草丛间忽闪一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