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抹除了。

鹿浠失笑，摸了摸秦子墨的脸庞，戏谑道：“哥哥，你没有找到我。”

秦子墨涩的发苦的喉咙喑哑，将人拥入怀里，力度之大，牢牢的将他的所有抱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消散在海水里，一样的咸。

鹿浠分不清刚才一瞬间的寒冷是眼泪，还是这泱泱海里的生命源泉。

她也抱着秦子墨，勉强扯出了一抹苦笑。

“那下次，你可不准就这么放弃我了。”

秦子墨的吻落在额头间，虔诚又眷恋。

仿佛洪水倾泻，挡也挡不住的恐惧在鹿浠温暖的怀抱里渐渐消失。

他缓了许久，考虑到鹿浠的身体不能泡在冰冷的环境下，秦子墨拉着她回到了岸边。

鹿浠看着死死攥着她的大掌轻哂，只留下一句：“我又不会跑。”

秦子墨没应，只是攥的更紧了。

他当时不担心鹿浠会跑，相反，他希望鹿浠像刚才一样，她是自由的天使，更是希望的女神。

可一想到鹿浠要离开他的眼前，心里总是不舍。

天很快黑了下去，月亮坦坦荡荡，渐渐爬上了星空。

没了人类的污染，世界恢复了绿意盎然，曾经繁华城市看不到的繁星，如今在天上成了一抹艳丽的银河。

鹿浠和秦子墨躺在沙滩上，百聊赖的数着星星。

没有觉得烦躁，也没觉得幼稚，两人就如同刚诞生的夏娃和亚当，在地球的海洋见证白天与黑夜。

一阵风吹过来，秦子墨额前的碎发随之荡漾。

失神的眼睛望着身旁的鹿浠，说不出的伤情。

他说：“鹿浠，你真的要为一直伤害你的人类去牺牲吗？”

鹿浠笑容滞住，嘴角数着星星的唇抿起。

咸咸的海风，飘过了一句：“六百五十三。”

她回眸，吻了吻秦子墨冰冷的唇角。

“我爱你。”

秦子墨的手陷入沙粒里，攥的发白。

“嗯。”

“但，我于自然诞生。”

“我爱自然，也爱在自然诞生的一切。”

隐忍的目光在月光下流转，今晚的月亮格外亮，清楚的勾勒两人的轮廓。

秦子墨将鹿浠搂入怀里。

罢了，反正保护伞基地现在在他手里。

鹿浠决定的事他拦不住，任何人都拦不住。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她身后最锋利的刀。

空洞的琥珀色眸子缓缓闭上，收紧了臂膀。

鹿浠也闭上了眼睛，在男人看不到的眼睛里，一滴泪落在沙粒中，化成尘土，在咸咸的海风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