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把我叫来做什么?”李缘璋睡眼惺忪,全身裹得像个粽子,在苏婴婴的对岸坐下。王小妞靠在蹲在她腿边,捧着一串葡萄,颈上的长命锁银光发亮。
屋里只掌着一盏灯,映得窗纸昏h。苏婴婴一脸神秘,从柜子中取来几张信札,轻轻放在桌上。李缘璋打了个呵欠,不甚在意地接过瞧了几眼,陡然清醒,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信札上,上头几张写的是在苏州打听到的佚闻秘事,而垫在最下头的,是扬州官府官妓卖身契的备录。
其中一张信札旧得泛h,上头的字迹也被岁月打磨得朦胧。
“红颜坊的老鸨姓秦,家住烟柳巷八十一号船商会对面的楼房中。二百两,赎花莺。太元初年。三月初,微寒。花莺年满十七,我送钗祝贺,却称病不出。四月中旬,长雨不绝,桃花开。不见花莺。有童谣自烟柳巷传出:
长乐街呀长又长,
烟柳巷里柳丝扬。
八十一号船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