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风大抵是死的。
它们终年呼啸于归雪峰之间,卷着永不消融的雪屑,刮过冰封的崖壁,发出空洞而固执的呜咽。天是铅灰色的,沉沉压着连绵的殿宇飞檐,那些曾经剑气冲霄的棱角,如今大多覆盖着厚厚的冰凌,在晦暗天光下,反射不出丝毫亮色。
寒宫,殿后方,一方寒玉榻孤悬于探出的石台上,裴语涵静坐榻上,微微动了下指尖,试图回忆握剑的感觉,回应她的只有灵台深处那片粘稠如沼泽的滞涩,以及一种……仿佛被无形之物拖拽着、不断下坠的窒息感。这不是瓶颈,这是迷失,是道途在她脚下断裂后,呈现出的无边虚无。经阁的火光,家畜的讥讽,更重要的是师尊的星陨……
剑心蒙尘?
“师父……”声音出口,便被风声撕碎。
裴语涵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