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秋天,是她在康大农学院担任访问学者的最后一年。
她仍清楚记得,第一次遇见方信航的那一天,气温不冷不热,恰到好处的舒适,只有夜幕降临后,空气里才多了一丝微凉。街道两旁的枫叶、橡树与山毛榉正悄然转sE,深浅不一的红与褐,在路灯下层层叠叠。
方信航穿着一身黑sE皮衣,配灰sE工装K,黑sE鸭舌帽压得很低,遮去大半眼神里的光。他站在货柜前低头挑选物品,转身时一个不留神,手肘扫过走道旁堆叠的咖啡,纸盒接连倾倒,发出一阵闷响。
裴知秦正打算买些咖啡回家囤着,见状便顺手弯腰,将倒下的咖啡捡起,整齐地堆到一旁,免得挡了通道,引来更大的麻烦。
她起身时,才真正看清他。
这个念头几乎是下意识的。
他很高,身形b例极好,肩背宽阔却不显臃重,有几分魁梧,却并不粗犷。那种力量感被收敛得恰到好处,像是被刻意藏起来,只在站立与动作间不经意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