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深更半夜的。他怎么还没走?难道说,他要住山庄里了?
唉呀,刚刚想回避他,他却不走了。龚奇才正要考虑是不是回到村子里回避?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吵架声,吵架声音里,还伴随激烈的厮打。
这是怎么回事?龚奇才纳着闷儿,悄悄地将车开过去,停在一片树影里。从暗处看出去,眼前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在车门口厮打的两个人,一个是老袁薄,另一个是小马姑娘。
这两个人,一个高大结实,一个身材苗条。两个人不是厮打,而是撕扯。高大结实的老袁薄使劲地要把身材苗条的小马弄上车去,身材苗条的小马却是极力的反抗,不愿意上车。
龚奇才吃了一惊,正要怒吼着要冲上前去解救小马姑娘。这时候,驾驶员位置的车门突然间打开,一个男人大声地提醒老袁薄:
“袁董事长,她不走,我们走!这种贱货!守在这里饿死她!”说完,将车门使劲地一关,奔弛车一溜烟似的开跑了。
啊呀!看到这一幕,龚奇才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开车的男人,竟然会是宣传部副部长夏民,自己的分管领导。
“来人啊!袁董事长和姓夏的携款逃跑了!”看到奔弛车开跑,小马姑娘就声嘶力竭地喊叫起来。
“小马,怎么了?他们携款逃跑。怎么回事?”龚奇才下了车冲向前,连忙询问原因。
“龚主席,快去追她,她们两个人骗我把山庄的流动资金转到了他们个人的帐号上,就动员我和她们一起去西柳港。我不愿意,她们就携款逃跑了。”
“啊?!!”听到小马姑娘这样说,龚奇才迅速地返回自己的车上,提档、加速,冲着那辆奔弛追了上去。
转过山角,他就看到了奔弛车后面的灯光闪亮的样子。忽然想起这样会让他们发现自己,就将自己的车灯关闭了。幸亏月光如水,不影响视线。
跟了一段距离,忽然觉得这月光下开车等于闭灯驾驶,很危险。正琢磨要不要开小灯?借点光亮,
这时候,车子进入了国道,路灯亮着,他就放弃了开小灯的念头,继续闭灯驾驶跟了上去。
虽然龚奇才不是专职司机,车技不那么熟练,但自己毕竟是做过民营企业经理,常常自己开车出去办事;对于驾驶车辆心里有底。
而且夏民自己驾驶车辆的时间不多,开车技术是个半瓶子醋。虽然开了大车灯,却是开开停停。
甚至于中间的路途上几次下车撒尿方便,这让龚奇才跟起来并不吃力,不大一会儿,前方路口出现了锁阳市区的指示牌。
他突然间觉得自己这么跟随他们有点儿不合法纪,既然来到了锁阳市区,何不报警求援呢?警方一出动,自己的行动就是合理合法的了。
于是,将车子停住,掏出手机报警。传来接警的女声时,就立即告诉她:“我是市文联主席龚奇才,请找你们的刘达大队长接电话,我有重要的事情报告。”
刘达马上就来接听他的电话了。他简要地说了情况,请求支援。刘达就问:“那辆车牌号是不是奔弛D00088?”
他说是。刘达就告诉他,马上率领警察与他会合,会合地点定在高速公路入口处。他判定他们如果往西柳港逃,一定会走高速公路。
龚奇才有了警察的支援,心里有了底。索性开了车大灯。一路尾随。088号奔弛车果然开向了高速公路入口处。
到达入口处,龚奇才本以为警察设卡会拦截住老袁薄,没有想到,这个老袁薄来了蛮不讲理的劲头儿,竟然会冲卡而过。
于是,他就听从刘达安排,上了警车,把自己的车留在了入口处。刚刚上警车,就觉得一阵困意袭来,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夏民这个业余司机本来不是警车司机的对手。警车几次三番的超过了他的奔弛,想把他的车别住,逼迫他停下来。
但是,这个老袁薄既然让夏民冲了卡,还管什么警车不警车?一个劲儿地往前冲。警察怕出人命,达不到破案的目的,只好礼让三分,一路耐着性子追随下去。
等到龚奇才醒来,发现警车停下来了。前面的路边停了那辆088号奔弛车。车门开着,老袁薄和夏民却不见了。原来他们弃车逃跑了。
再看看旁边的指示牌,上面标识了“驴打滚”三个字。这是个有趣的地名。龚奇才记得这里是交通枢纽,有火车站,汽车站,还有飞机场,四通八达的地方。
刘达看了车上了物件和车外的情况,断定老袁薄和夏民一定是从这里改乘火车去西柳港了。就打电话报告省厅,要他们通知铁路警方配合抓捕他们。
但是,省厅却要刘达提供嫌疑人的照片等相关信息。这也来不及呀!刘达正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市局指挥中心来的指示,要他立刻护送龚奇才回锁阳参加市委紧急会议。
市委紧急会议?龚奇才听到这个通知心里一楞:现在是追捕逃犯千钧一发的时刻。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要自己回去参加什么紧急会议呢?
但是,政令大于山。作为一个局级干部,市委要他开会他必须无条件参加。现在何况又带了紧急二字?
接到这个通知,刘达也没有办法,只能执行命令。他一边吩咐市局技术侦察处收集好老袁薄、夏民的照片、
体貌特征相关资料,以最快的速度电传到省厅刑警大队去,一边安排收队,护送龚奇才回市委开会。
回到市区,龚奇才来不及回家看看,就直奔市委小会议室而来。因为,高秘书告诉他:为了老袁薄和夏民的事,
市委周书记、梁市长,还有几位相关领导已经是彻夜不眠了。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会场。不然的话,这会议就没法结束。
果然不出所料,来到会场,就见到几位市领导坐在那里,眼睛的血丝都是红的。除了几位市领导,市纪委书记、公安局长、市场管理局局长、人民银行行长也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