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请君入瓮
易看,少点东西。
  “...遵命便是。”婴慌忙改口道,虽然有些不服气,可再不敢箕踞,只得起身坐直。
  她在心中默默感激了姜娘一瞬。依照秦律,高於五丈八尺的高头大马,只有秦军才能使用。
  “那我的功劳呢?”婴只是慌了一瞬,隨即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屋里所有人的目光,昌的审视、其他什长或明或暗的注视,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那...工师既如此安排,想必心里...有主意!只是,我若在屋顶扔石头,这功劳...该如何计算?”
  天大地大,得爵最大,婴是万万接受不了这个得爵的机会从他手中溜走的。
  小时候,一个算命的先生告诉他,他母亲是在亢位时生子,《日书》有载:『亢位生子,必有爵』。而他痴长三十余岁,却还是个黔首。婴不认识字,但格外崇敬那位先生。小时候他害了一场热病,阿媼抱著他满里跑,若不是那位先生,可能此时已经是个痴儿。所以那位先生无论说什么,婴都异常信任。
  如今这无爵的女子都能骑在他头上,安排他在屋顶上投掷砖瓦,而非上阵斩敌,这让爵位看起来更像是遥遥无期。
  “若你能凭勇武斩敌,自当依秦律论功行赏。”墨鳶点头,没有多做纠结。“你自领一队,如若斩敌,功劳少不了你的。”
  眼见婴闭口不言。她便隨之转向其他人。
  “勇,你带人堵住西北角通往里巷深处的所有岔路,竖起临时路障,用竹枪封锁,地上满铺碎陶,不许放一人过去!”
  “明白!”
  她最后看向茅和成。“茅,最精锐的半大小子和有经验的行伍拨给你,你负责外围。一旦伏击发动,立刻带人封死西北角的缺口,我要他们一个也退不回去!”
  茅重重抱拳:“领命!”
  里典不可思议地看著她,刚要张嘴,便被墨鳶抬手止住。
  “成,”墨鳶的目光终於定格在什长成的脸上,语气平淡无波,“你带几个人,別的不用管,就躲在夯土墙后,有什么声音就发出什么声音,能喊多大声就喊多大声,听明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