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兴徭(日出)
易看,少点东西。
  她同样走得小心翼翼,剪短的头髮被一块灰色的麻布仔细包裹著,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专注打量四周的眼睛。
  阳周县的城墙在雨后更显高大厚重,夯土的顏色因浸水而加深,呈现出一种沉甸甸的赭褐色。
  “城墙高三丈,厚一丈有余...戍守严密。”墨鳶低声说道。“即便有雷火之事,也绝非东里土垣可比。寻常攀越,几无可能。”
  扶苏点头。
  他环顾四周,阳周城並不大,可由於地处边塞,这夯土墙修的倒是格外高。
  剩下的火药数量显然不足以炸开这等规模的城墙。
  他目光梭巡,注意到城墙並非完全独立,有些里閭的高大夯土墙几乎与城墙相接,形成夹角。一些地段,民房屋舍的脊背离城墙也不算太远。
  可还没等他一一记下,一些身著赤褐色粗麻褐衣的囚徒便手持类似铁锹的臿,背著竹筐,赶到他的身旁,修补起雨淋后的路面。
  先用臿將路面被淋透的淤泥装入竹筐,待到装满,便一筐筐地背走,周而反覆,直到地上露出坚实、乾燥的泥土。
  隨即便有些身著黑色麻衣,带著黑色头巾的黔首百姓,身上背著乾燥的夯土和石子,重新將夯土和石子层铺在泥土上,每每铺就半层,便有人摔碎一件陶器,细细地在夯土地上洒上一层,隨即便被铁拍子拍平。
  不远处,还有几个黔首敲击木鐸,高声喊著號子,用麻绳拽起石夯,再重重砸下,对填过陶碎和沙石的路面进行整体压实。
  “子恆?”墨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扶苏这才如梦初醒。“这便是...徭役嘛?”
  无他,作为后世的工地狗,看到此情此景,还是有些走不道。
  “正是。”墨鳶低声回答,目光也被这井然有序的劳作场面所吸引。“应是在本地服更卒之役者,兼有以徭徵发的民夫。雨后路损,需及时修补,以利车马通行,亦是常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