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破镜难圆
易看,少点东西。
  蓁蓁凝起黛眉,这几年她坐稳主母之位,公仪朔功不可没。就如同君侯所言,水至清,则无鱼,此人偏好财物,与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暗戳戳捞偏门,不如在她的容忍范围之内,给他一个肥差。
  蓁蓁想了想,道:“请公仪大人稍等,我换身衣裳。”
  从前重重暂且不提,这几年公仪朔老老实实,而且此人聪颖狡诈,这么晚,还挑在君侯不在的时候拜访,想必有要事。
  如她所料,蓁蓁简单梳妆,穿了一件宽松的提花齐胸襦裙,鬓发如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在颈侧,眉如远黛,唇若点朱,公仪朔心中暗叹红颜祸水,谄媚地躬身一拜。
  “见过夫人。”
  “数日不见,您越发风姿绰约,光彩照人。下官远远一瞧,莫不是月宫上的嫦娥仙子下凡,落到了人间?”
  他素来如此,蓁蓁淡然地叫人上茶,言简意赅道:“有话直说。”
  以她对公仪大人的了解,这番溢美之词,估计这事还不算小。
  公仪朔干笑了两声,把腰身躬得更低些,“下官被您的风采折服,一时看呆了,嘴笨的只会说真心话,让您见笑。”
  蓁蓁作势起身,公仪朔话风连忙一转,道:“——当然,下官近来有一事烦扰萦绕心头,不知当禀不当禀。”
  说罢,不等蓁蓁反应,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上前,蓁蓁定睛一看,里面是一根淡雅的木簪。
  木质温润细腻,色泽沉雅,打磨地光滑如脂。簪头不见繁复的纹路,只简单收作圆润弧度,上方嵌着一颗小指大小的东珠,圆润饱满,色泽莹润。
  蓁蓁乌黑的瞳孔骤缩,即使过去十余年,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少主亲手打磨,送她的木簪。
  公仪朔心中苦笑,这根簪子,跟他一样命途多舛。
  起先在朝廷的库房里吃灰,他不忍明珠蒙尘,他白日里刚抠出来,晚上就得到天子大怒,要砍他头的消息,他怀揣着它,一路颠沛流离,逃到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