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沈砚与逃荒队伍同行
易看,少点东西。
  “轮到你啦,慢点咬。”
  谢文舌尖一卷,巧克力在齿间碎开的瞬间,他幸福得眯起眼,含糊不清地嘟囔:“姐,我亲姐,还有吗?”
  “贪心鬼,”谢秋芝捏捏他没什么肉的脸蛋,“留著下次惊喜。”
  她拍拍空空的掌心,抬头望见满天星斗,仿佛也被这点甜香醺得温柔了几分。
  另一边,沈砚正听著亲卫的回稟。
  “大人,查清了,那三人是谢家村的逃荒村民,此行的方向是往京畿道。领队官差叫陈进虎。”一名精干的便装亲卫低声稟报。
  沈砚化名沈墨骑在马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远处篝火点点的谢家村宿营地,微微頷首。
  他此行已接近尾声,回程的路本就要往京畿道方向查访,但下一个关键节点是汝阳府,据密报,汝阳府知州开仓賑粥,却反遭流民衝击,如今城门紧闭,他打算前去探查一二。
  与这支逃荒队伍同行至汝阳府,既能深入体察沿途灾民真实状况,又能藉机观察队伍內部动態,特別是那几个言语颇为中肯的谢家村村民,他此行若与谢家村队伍同行实为一举三得之举。
  此次临危受命代天子巡灾,见识过太多饿殍遍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行走庙堂,看的都是“大局”:漕运、仓储、蠲免、賑济……
  却从未真正站在一粒米、一口水、一顶草帽的价钱上,去量过灾民的生死。
  “若知州们都如赵德全这般贪墨,那朝廷的帐,到底烂在了哪一环?”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进他心里。
  他想起自己正在编撰的《浮世录》,里头多是官员奏对、士子清议,却独缺这一种声音:在最底层的尘土里,用一枚铜钱、一道划痕,写下的“治乱之鑑”。
  “走。”沈砚轻夹马腹,带著一名同样乔装成隨从的亲卫,策马径直向营地中央、官差聚集处行去。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陈进虎今日也领了属於官差的那份补给,正就著凉水啃硬饼,闻声抬头,只见两骑在篝火光晕外勒马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