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贪墨之王何慎
易看,少点东西。
  却无人知晓,他府库地窖金砖垒墙,每砖十斤,一排排码到天顶。
  西域血玉做镇纸,案头常年只摆《大学》一部,以示清廉,但他的贪墨之术,无人能比。
  每笔银两都经三转五折,最终化作“公帐耗羡”、“工程火耗”、“军行脚费”,名目堂皇,滴水不漏。
  手下贪赃的小官如落叶,抓一批,杀一批,却永远扫不到何慎这个大树干。
  此次代天巡灾,沈砚其实还肩负著探查何慎贪墨的罪证。
  沈砚,看完帐册,抬手示意密探继续匯报。
  风哨的密探首领声音压得更低:“何慎门生故吏遍布九边,掌兵者三镇,控漕者两河。如今他一句话,可令边军缓发一月粮,他一个眼色,可让漕船滯航三日,圣上欲动,却投鼠忌器,咱们如今就算有证据,也没办法短时间內扳倒他。”
  沈砚立在窗前,指尖摩挲著腰间玉佩,海东青暗纹在灯火下若隱若现。
  半晌,他轻声开口,像在问自己,又像问这沉沉夜色:
  “若我手中有一柄可破千军之刃,可斩天下贪网之绳……只需一员神將,在外能胜何慎之將,何愁此蠹不除?”
  窗外风骤起,灯焰摇晃,玄策卫眾人垂首,无人敢答。
  只是那灯影里,沈砚的眸色,比刀锋更冷。
  屏退手下,沈砚一个人看著窗外暮色中的汝阳府。
  他又想起御书房那夜的灯火,皇帝舅舅压著声音对他说。
  “朕十四岁登基,刀口舔血十年,才把这江山打下来。如今三年大旱、贪官如蚁,五个孽障又只知斗鸡走狗……惟清,朕把这烂摊子交你一半,你若撑不住,朕也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