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章 荷园新居
易看,少点东西。
  一旁坐著的昭阳大长公主看著大儿媳这副委屈惊惧的模样,又看看盛怒的婆母,心中暗嘆一声。
  她放下茶盏,温声开口缓和道:“母亲息怒,为了个不懂事的外人气坏身子不值得。”
  她伸手虚扶了方如一把,“如儿也是好心,想著亲戚情分接来小住,谁知那孩子竟是这般…莽撞的性子。她年纪轻,见识短,怕是根本没弄清来人的身份,只当是寻常打秋风的,才闹出这等笑话。”
  大长公主说著,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无奈与忧心:
  “只是…经此一事,砚哥儿那边…唉,他那性子您还不知道?本就公务缠身,等閒不愿在內宅琐事上分心,对男女之事更是淡漠。我好说歹说,他才勉强答应出席百花宴,这下好了,方昭闹这一出,岂不是坐实了他『侯府后院不清净』的念头?他这一气之下搬去荷园,耳根子是清净了,可咱们再想劝他相看合適的姑娘,怕是更难了。这孩子,轴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心思又全在那案牘公务之上……”
  这番话更是戳中了老太君的痛处,她颓然地靠回引枕上,揉著额角,只觉得心力交瘁,无力地挥挥手:
  “罢了罢了,赶紧去处理乾净!把人送走,我看著就心烦!”
  其实老太君心底是害怕的,如今嫡亲的小孙子搬去了荷园,与他们离得远了,往后若是不肯成家了,他们连劝说都没法劝说。且他年纪不小了,再过两年就更不好与人相看了。
  若是因为这样耽误了终身大事,想到这,老太君就想哭……
  当夜,方昭便在哭哭啼啼与无尽的悔恨中被强行塞上了回老家的马车。
  而沈砚,也果然如他所言,带著几箱公务书卷和简单的行李,搬到了城外那座御赐的、清静却也冷清的荷园,彻底远离了侯府的喧囂和那令人窒息的催逼。
  一场精心筹备的百花宴,最终以这场意想不到的闹剧和沈砚的彻底离府而黯然收场。
  而谢家村,却因为沈砚提供的这些至关重要的“內部消息”,做出了这辈子最正確的选择。
  沈砚这份雪中送炭的资料,虽然不能完全消除谢锋一家的隔阂,却也在谢家人心中埋下了一颗复杂的种子。
  谢秋芝將沈砚那封沉甸甸的信仔细折好,收回信封,小心存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