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谢明月出嫁---人走户清
易看,少点东西。
  红纸裁成的鞭炮有一掛,等著迎亲时点燃,算是宣告这家有“喜事”。
  来坐席的多是谢家族里不好推辞的长辈和与谢彪家走得近些的邻居。
  大家心照不宣,默默地吃著,酒喝得也沉闷,没什么人高声谈笑,气氛与其说是喜庆,不如说是一种完成任务的凝重。
  这送亲酒,更像是一场形式大於內容的告別。
  送亲酒吃完,当马家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地来到村口时,那短促而算不上热闹的鼓乐声,才將这沉闷的气氛稍稍打破。
  谢彪示意亲戚里一个半大的男孩点燃了那掛红纸鞭炮,“噼里啪啦”一阵响,算是给这仓促的婚事增添了几分必要的声响。
  鞭炮声刚停下,就见谢明月穿著一身赶製出来的大红嫁衣,盖著红盖头,被两个喜娘几乎是半搀半架地扶出了房门。
  她身形僵硬,步伐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绑著千斤重担。
  即便隔著厚厚的盖头,围观的眾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得化不开的悲戚与不情愿。
  没有新娘子该有的羞涩期待,只有一片死寂的顺从,甚至带著一丝认命后的麻木。
  李秀琴站在门口,用手帕死死捂著嘴,眼泪在眼眶里拼命打转,强忍著不敢哭出声。她既心疼女儿,又怕这哭哭啼啼的样子被前来迎亲的马家人看了不高兴,更怕再触怒身边脸色铁青的谢彪。
  谢彪则紧绷著脸,站在一旁,像一尊沉默而压抑的石像。他看著女儿被喜娘搀扶著挪向花轿,眼神复杂,有愤怒,有羞耻,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铁了心的决绝。
  所有的接亲仪式简单到近乎潦草,围观的村民们还没完全从那简陋的送亲酒和沉闷气氛中回过神,还没品够这仓促婚事滋味的时候,隨著一声不算嘹亮的“起轿........”。
  吹打声再次短促地响起,花轿已经被抬起,晃晃悠悠地朝著村外走去。
  速度之快,让人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