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既然是老刘家的东西,合该长孙使用
易看,少点东西。
  路氏用筷子蘸了一点,尝了尝,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甜!真甜!比生吃甜多了!这就是糖!咱老刘家自己熬出糖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用勺子给刘全志盛了满满一大碗糖水(甜菜根渣也捞了不少进去),又给刘老爷子、自己、王氏、刘全文各盛了一碗,想了想,又给刘承宗(不在家)的那份留了出来。最后,锅底只剩下一点点糖稀和清汤。
  她看了一眼旁边默默烧火的宋氏和帮忙的刘萍,犹豫了一下,用勺子颳了刮锅底,勉强盛出小半碗顏色最淡、几乎没什么糖稀的“糖水”,递给宋氏:“喏,你们也尝尝。”
  宋氏默默地接过,和刘萍分著喝了。那水里只有极其微弱的甜味,更多的是熬煮过久的焦苦味。但刘萍还是小口小口地珍惜地喝著,仿佛那是琼浆玉液。
  西厢房里,刘泓没有去厨房。他坐在炕上,听著外面隱约的动静,手里握著那个小小的、冰凉的甜菜根。
  母亲和姐姐回来后,脸上並没有多少喜悦,只有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
  刘泓把那个小甜菜根递还给母亲:“娘,收起来吧。”
  宋氏接过,看著儿子平静的脸,心里酸涩难言:“泓儿,委屈你了。”
  刘泓摇摇头,没说话。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沉静。
  委屈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清醒。
  今天这一幕,让他更加確定,在这个家里,二房想要获得公平的待遇,想要守护自己的劳动成果,靠忍让和顺从是行不通的。
  路氏的偏心,就像院子里那口深井,冰冷,坚固,难以动摇。
  除非……把这口井砸了,或者,自己离开这口井,去挖一口属於自己的、清甜的井。
  甜菜的发现和分配,像最后一块拼图,让他看清了未来的路。
  矛盾已经摆上桌面,火药桶已经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