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毛巾来。”花怜命令着。
“遵命,老婆大人。”
花怜:“……”
她家男人,在她面前,或者在两个人独处时,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肆无忌惮,却让她爱之入骨。
冷天煜拿来了干爽的毛巾,花怜体贴地帮他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神情柔和得如同一位母亲,勾起了冷天煜对亡母的思念。忍不住,他用力地把花怜搂入了怀里,神情一凛,不再像刚刚那般嬉皮笑脸,“花怜,谢谢你。”
感受到他情绪上的突变,花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回搂着他。
他谢她,她同样谢他。
她带给他温暖,他带给她真情与守护。
“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过妈了。”花怜窝在他的怀里,轻轻地说着。他忽然把她带入怀里,向她道谢,她知道,他又想起了他的母亲。
“嗯。”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冷天煜的确是有一段时间不曾到墓园里看望亡母了。
“明天有空,我们去看看妈。”花怜说着。
自己父母双亡,哪怕她不曾和父母相处过一天,她都难过,由此,她可以体会到冷天煜内心的伤痛了。他和母亲相处了十二年,感情深厚,骤失母爱,还是在那种情况下失去的,他焉有不痛,焉有不恨?抬手,花怜抚上冷天煜的脸,轻声说着:“天煜,他们是很可恶,但我不希望你一辈子都活在仇恨之中,那样很累。我希望你快乐!你痛苦,他们只会高兴,巴不得你一生都不得快乐,但你快乐了,则是他们不高兴了。与其被别人看着痛苦,娱乐了别人,不如自己快乐,让别人的希望落空,也不枉自己来人世一趟。天煜,人的一生短短几十年,我们要好好地珍惜,好好地活着,不要带着怨恨过一生,好吗?”
“天煜。”花怜轻轻地送上自己的红唇,脸不自然地泛起红晕,羞赧着:“爱我。”
花怜沉入了梦乡,冷天煜却悄然地离开了房间,独自一人往顶楼而上。
没想到顶楼上已经有人了。
是冷天照。
看到弟弟,冷天煜有一刻是想转身离去的,不过理智让他还是朝冷天照走去。听到脚步声,冷天照急急地扭头,看到是冷天煜的时候,他有点诧异,随即温声叫着:“大哥。”
“夜深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冷天煜的声音淡冷,听不出他话里对冷天照有一丁点的兄弟情,要不是尝过了他的关心,冷天照都会像以前那般,觉得这个兄长是怎么捂都捂不热的冷石头。
“心烦。”
冷天照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情,轻轻地答着。
睨他一眼,冷天煜双手撑放在栏杆上,眺望着远方黑色的天际,淡冷地问着:“年纪轻轻的,有什么可以烦的。”
“大哥,我真的把你当成大哥的,哪怕我们同父异母。我对你的亲近,不带一丝杂质。”冷天照站在冷天煜的身侧,看着冷天煜帅气的侧脸,很认真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