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官不聊生?
易看,少点东西。
  江振邦找了个靠墙的油腻腻的桌子坐下,看了眼墙上用粉笔写的价目表,把那袋子烟放在脚边,喊道:“老板,一碗肉末面。”
  一块八毛钱一碗的肉末面,他都忘记什么味道了。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麻利地抓面下锅。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末面就端了上来,酱色的肉末铺在白色的麵条上,撒著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江振邦拿起桌上的醋瓶子倒了些进去,埋头就吃。
  刚吃两口,门帘一挑,走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身上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脚上的解放鞋沾满了泥点,手上拎著个提篮不知里面装著什么,应是个进城探望病人的农民。
  因为距离市政府西侧二百米,就是兴寧市人民医院,江振邦见到对方从医院的方向过来的。
  男人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在价目表上扫了一眼,似乎不太识字,搓著手问:“老板,素麵多少钱一碗?”
  “一块五。”老板头也不抬地回答。
  男人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有些侷促地问:“我记得年前不是一二块吗?咋涨了三毛呢?”
  “嗨~”老板把毛巾往肩上一甩,隨口道:“这年头,除了工资,你见著啥玩意儿不涨价的?”
  江振邦吃麵的动作慢了下来,老板这句无心的抱怨,却精准地概括了这个时代的底色。
  自七九年的春天之后,春雷乍响,万物疯长。
  南方沿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富庶,高楼拔地而起,財富神话一夜接著一夜,军队居然也能经商了。
  整个国家像一台轰鸣的机器,日夜不休地向前飞奔。
  接著是九二年,全民下海的浪潮席捲大江南北,无数人投身商海。一夜之间,全国冒出了数千个开发区、產业园,不管有没有產业基础,先圈地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