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扬州事了
易看,少点东西。
  纵然父亲说外祖母如何慈爱、姊妹如何和睦,可她心中那份孤苦无依之感,却如何也挥之不去。
  昨夜她独自垂泪到三更,今晨起来,眼瞼仍是红肿的。
  雪雁轻手轻脚地进来,手里捧著个红木托盘,上面是一盅刚燉好的燕窝粥,见姑娘这般模样,心里也跟著难受。
  她將托盘放在小几上,迟疑片刻,低声道:“姑娘,方才前头老爷见客,奴婢听门房的小廝说……是那位郑表少爷来了。”
  黛玉睫毛微颤,没有作声。
  雪雁见她没有制止,便继续道:“小廝说,表少爷在前厅与老爷说了好一会儿话,都是为了姑娘进京的事。”
  黛玉这才转过头:“为了我的事?”
  “嗯!”
  雪雁见她有了反应,便压低声音,將自己在廊下从管事媳妇和林忠管家那儿零碎听来的话,加上自己的揣测,一五一十地说了。
  尤其著重说了郑克爽如何指出姑娘身子弱,不宜乘普通客船;如何担忧姑娘进京排场简薄,会被势利小人看轻;又如何提出让姑娘乘他的官船,並愿派王府嬤嬤沿途教导新选僕役规矩……
  小姑娘口齿不算特別伶俐,但说得情真意切,將郑克爽那些周全的考虑、恳切的言辞,描绘得栩栩如生。
  黛玉静静听著,苍白的小脸上神情几度变幻。
  起初是诧异,没想到那位表兄竟会与父亲谈起自己的事。
  继而听到他细数自己体弱、不宜劳顿,心中便是一酸,又有些被人如此细致关怀的暖意。
  待听到他担忧自己进京受下人轻慢,甚至说出“鬱结成疾”这样的话时,黛玉握著书卷的手指驀地收紧,指尖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