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满院白幡映铁血,第十盏灯祭无名
易看,少点东西。
  没有吱呀作响,只有金属摩擦的沉闷声。
  那声音低沉、厚重,像两块生铁巨石被缓缓推开,每一寸都带著某种不可撼动的郑重与沧桑,仿佛推开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一段沉甸甸的铁血岁月。
  门內——
  没有遮掩视线的影壁。
  一眼就能望到底。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足以容纳数百人操练的巨大演武场。
  演武场的地面由青石铺就,不是赵德芳宅邸里那种光可鑑人的御窑金砖,就是最普通的、北境隨处可见的粗糙青石板。
  石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和凹坑,有的裂痕宽逾寸许,石缝里嵌著洗不去的暗红——那绝不是顏料,也不是石头本色的赭色,是常年被鲜血浸染后,一层叠著一层渗透进去,无论用多少水、多少年也褪不乾净的铁锈色。
  那暗红色的纹路在青石缝里像蛛网般蔓延,像是整块场地被什么人用钝刀在地底下死死刻过了一遍,透著一股直衝天灵盖的惨烈煞气。
  场地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架。
  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应有尽有。陈玄那双老眼毒得很,一眼就看的出这些兵器全都是从战场上真正用过的。
  刃口卷了,木柄磨得发黑,甚至有些长枪的红缨都已经被血浆凝固成了硬邦邦的黑块。
  这些不是用来摆样子的仪仗,是真正饮过血、杀过人的凶器。
  数十名身著单衣的精壮汉子,正在演武场上捉对廝杀。
  北境的清晨寒风如刀,气温低到呵气成冰,连马厩旁那排积雪都硬实得像石板,踩上去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