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在她母亲去世以后,亦或是,在她被他带回盛家别墅门口跪了一天以后。
她记不大清了。
盛温瑜转了转眼珠子,缓缓开口:“希希。”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句久违的“希希”,让盛南希的心突然抽动了一下。
她小声应道:“我在。”
盛温瑜接着说:“昨天你跟我说的话,我认真的思考了很久。”
盛南希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继续说:“你说的对,你母亲跟我在一起,是我不配。”
盛南希别过头,不再看他。
二十年前,盛南希五岁,还是得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那天,她的妈妈徐淑添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说是有一件有关盛温瑜的事情,需要她亲自去一趟。
于是,她让盛南希一个人待在家里,只身前往了那个陌生电话给她留的地址。
结果呢,徐淑添刚到了地方,就被人打晕了,再醒来时,就发现她正衣衫不整的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边。
起初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看到盛温瑜破门而入,她才终于明白,原来她着了道。
盛温瑜见到眼前这番情景时,怒不可遏,什么也没说,摔门而出。
当天下午,盛温瑜的秘书就把离婚协议送到了徐淑添的手里。
她掠了一眼协议的内容,说她出轨,再看财产分割,于她而言,几乎是净身出户。
她拿着协议书,轻笑一声。
她心想,盛温瑜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下了罪状书。
她也是个执拗的脾气,一冲动,就签了字。
她宁可什么都不要,就为了,未来有一天,盛温瑜如果发现她是被人陷害的,她等着看他后悔,痛心疾首回来求她的样子。
于是,他们就这样离了婚。
离婚的第二天,盛温瑜就带着一个女人和一个两岁的小男孩住进了盛家。
那个女人就是袁照心,男孩是盛南霆。
徐淑添才明白,这场有预谋的栽赃,或许,就是盛温瑜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目的,就是为了能把袁氏母子接回盛家。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很可悲,当然也很幸运,看清了盛温瑜的真面目,更不后悔跟他离婚了。
**
盛南希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声音轻轻浅浅:“盛董事长,”她喊了他一声,转过身,不去看他的脸,“二十年前,跟我妈离婚的事情,是您一手策划的吧?”
这些年,她从来没有过问过有关徐淑添的任何事情,并不是不关心,而是,她害怕,害怕这个问题的答案让她无法接受。
而此刻,既然盛温瑜主动提起来了,她也就顺势问了起来。
身后,盛温瑜低沉着声音:“不是。”
盛南希眨了眨眼,不让眼底的泪流出来,接着问:“整件事情,您是知情的,是吗?”
良久,身后都是一片平静,盛南希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