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伤心
易看,少点东西。
  “妈的!”穀雨少有地骂出了声,他懊悔地头上重重地锤了一记。
  粮船上,赵银环再也支持不住,虚弱地跌坐在甲板上,棒槌將他上衣除下,只见腹间已是血肉模糊,他急得额头冒汗,將自己的衣服快速地脱下围在赵银环腹间草草做了包扎,赵银环的表情安静下来,他侧耳听著水声,忽而问道:“想当年我爹爹可遭到过背叛?”
  棒槌一愣:“数不胜数。江湖之中弱肉强食尔虞我诈,你骗我我骗你简直是家常便饭,即使昨日称兄道弟,今日也能刀剑相向。”他见赵银环意志消沉,略一琢磨便明白了他此刻所想:“所以做大龙头的决不可信任任何一个人。”
  赵银环淡淡地看向他:“连你也不能信任吗?”
  棒槌再次愣住了,尔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是,连我也不能信任。白龙会的生死存亡皆繫於大龙头一身,只有他狠得下心绝得了情,才能带著白龙会的弟兄在这刀口舔血的丛林中活下来。”
  这一番话上午时棒槌便说过,只是赵银环並没有领会,此时听来却如此的刻骨铭心。
  寧静的夜色下一时陷入了安静,只听得船侧哗啦哗啦的水声。
  “二位好雅兴,夜深露凉不如进船舱说话?”身后忽地传来一声低沉的问候。
  两人同时一惊,棒槌霍地转过身,却见船舱口静静地站立著七八条身材壮硕的汉子,沉默而又冷漠地看著两人。棒槌亮出短刀:“尔等是什么人?”
  青木面无表情地打量著两人:“两位將官差引到我们的船上,闹出好大的动静,险些给我们惹来天大的麻烦,却问我们是什么人,真真好笑。”
  方才乱子一起,青木便已警觉,但见岸边混乱不堪,一时也闹不清对方的身份,是以不敢轻易现身。直到段西峰遣人前往驾驶舱,青木便將两名弓箭手制住询问详情,这才知道来龙去脉。
  这一来只气得他三尸神暴跳,自己好容易从鹰爪子的包围中逃脱,本想趁著夜色逃遁,却不料赵银环一行坏了他的计划,此时再想下船已是不能,只得命令船夫先將船开出逃离险地,待確认安全后这才现身。
  赵银环打量著几人的著装:“那是官家的粮船,你们几个潜行隱踪,可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行为,诸位好汉,咱们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和弟兄得罪了官府才不得已夺船跑路,形势所逼不得不为,只要离了京城我们便下船,到时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青木观察著两人,忽地一笑:“正愁找不到夹神蛊的器皿,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这句话他却是转头说的,那船舱后裊裊走来一名女子,正是阿彩。
  她冰冷的目光在赵银环和棒槌身上转了一圈:“两个人,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