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三个人进山

第二天一早，林福醒来的时候天刚亮。他穿好衣服，推开门，院子里雪光晃眼，林满仓已经在灶台边忙活了。

林福走到灶台边，林满仓把一碗温水递给他。

“爷爷，吃完早餐，我跟刚子哥和林斌一起去山上转转。”

“好，你们年轻人自己决定就好了。”

……

吃完饭，林福叫上林刚和林斌在老宅集合。

林满仓已经坐在堂屋桌前，手里端着搪瓷缸子。

他放下缸子，从墙上取下那杆老猎枪，用布把枪管擦了擦，递到林福手里。

又从炕柜里拿出一个旧鹿皮弹袋，倒出五发黄澄澄的子弹，排在桌上。

“你使我这把老的，顺手。你那把新的，给刚子使。”林福接过枪挂在肩上，把子弹装进挎包。

林刚拿起林福的猎枪拉动枪栓检查了一遍。

林满仓把没点火的旱烟袋叼在嘴里，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缓缓扫过。

“天冷，雪封山，畜生都饿红眼了。记着，别贪深。见着东西，掂量着打，打不着就麻利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重，但眼神停在林福身上一下。

林福赶忙说道：“知道了爷爷。”

林刚背上背篓，往里面塞了几根麻绳和一把刀，“爷爷您放心，我跟福子一起，没事。”

三人出了院子，沿着村后的路上山。

雪没到脚踝，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林斌走在最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鞋里灌了雪，蹲下来倒了一次。

林刚走在最前面，步子不紧不慢，眼睛扫着两边的灌木丛。

他跟着爷爷进山的次数比林福多，哪里常有兔子、哪里能碰上狍子，门儿清。

林福走中间，肩上扛着爷爷的老猎枪，枪托在肩膀上一晃一晃的。

林刚用脚点了点那串脚印：“昨儿的雪是子时前后停的。这脚印踩在雪皮儿上，没被新雪盖住，边儿还利索着，肯定是今早天亮了以后才有的。”

他蹲下来用手指比了比脚印的大小，又站起来顺着脚印往前看。

林福也蹲下来看了看，脚印新鲜，边缘还没被风吹圆。

林斌凑过来问：“怎么看出来是今早的。”

林刚教到：“昨夜的雪盖住了，脚印在雪面上头，就是今早的。”

林斌哦了一声，“还有这么多门道啊”。

三人先去看昨天下的套子。

前两个套子有一只野兔。

第三个套子设在最远的那片松树林边。

林福走在前面，顺着昨天做的记号找过去。

离套子还有十几步的时候，林刚突然伸手拦住了他，压低声音说：“先别动，那边有东西。”

林福停下来，顺着林刚的目光看过去。

套子旁边的雪地上有大片凌乱的痕迹，积雪被刨开，露出发黑的泥土，灌木枝断了，地上有血。

一只狍子倒在套子边上，已经不动了。

狍子不小，灰褐色的毛，肚子圆滚滚的，脖子上勒着铁丝，勒进去很深，血已经凝了。

林刚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狍子的脖子：“刚死没多久，还有点余温。”

林斌凑上前，吸了口凉气：“好家伙，真套着个大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