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三个人进山

林福蹲下来翻了翻狍子的眼皮，伸手摸了摸皮毛，心里有数。

狍子处理好的少说有五十来斤，够全村人吃一顿。

林刚从背篓里抽出刀，在狍子后腿关节处划开皮，顺着肌肉纹理割，把两条后腿卸下来，又把前腿卸了。

林福帮着撑开腹腔，林刚伸手进去掏内脏，动作利索，血水溅到雪地上，红白分明。

林斌站在旁边端着枪警戒，眼睛四下张望，手攥着枪柄有点紧。

内脏掏干净了，林刚把狍子肉分成几大块，用麻绳捆好装进背篓，背篓装不下，又用绳子把一条后腿拴在背篓外面。

林刚站起来，把手上的血在雪地上蹭了蹭。

背篓里的肉在雪光下泛着油光。

他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找了一棵粗壮的松树，把背篓卸下来用绳子吊在树杈上，系了两道结，又用树枝遮挡起来，离地面一人多高，野兽够不着。

林斌仰头看着，不解：“费这劲挂起来干啥？咱不直接背回去？”

林刚拍了拍树干：“防野猪和熊瞎子，这俩玩意儿鼻子比狗还灵，拱到这儿可不会跟你客气。挂高了，它们够不着。除非……”他顿了顿，“除非引来会上树的豹子，那就算咱倒霉。”

林福把猎枪背上，抬手指了指山脊的方向。

山脊那边林子更密，雪也厚，他们想碰碰运气往前走一程。

林刚回头看了一眼挂在树上的背篓，摇了摇绳子，确认稳当了，转身跟上。

三个人放轻脚步，顺着山脊往深山的方向走。

雪深了，走一段歇一口气。

林斌走在最后面，棉袄袖子被树枝刮了一道口子，他低头看了看，把露出的棉花塞回去。

林福踩在林刚的脚印上，走得不快不慢。

风从山脊上灌下来，冻得鼻子发红。

走了一阵，林刚停下来，蹲在地上用手拨开积雪，露出一小片泥土和枯草。

泥土上有几道新鲜的爪印，像是獾子。

林刚用手指量了量，“这玩意儿夜里出来，白天不一定在窝里。”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继续往前走。

越往深山走，林子越密，雪越厚。

偶尔有雪团从树枝上掉落砸在地上，噗的一声。

一团积雪从松枝上滑落，正砸在林斌后颈。他猛地一缩脖子，凉得倒吸一口气，低声嘟囔：“这雪也欺生……”

前面两人都没有理会他。

林刚在前面引路，脚步越来越慢，时不时停下来左右看看。

他们在一片枯黄的灌木丛旁边停下来歇了口气，林斌把水壶递给林刚，林刚喝了两口，又递给林福。

林福也喝了两口，水凉得牙根发酸。

他把水壶盖拧紧还给林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膝盖。

“再往前，就是去年我跟爷碰上野猪窝的那片柞树林了，碗口粗的树被拱倒了好几棵。”

林刚看看林福，看看深山，林福看看他，最终林刚咬牙说“刚发现一行野猪蹄印，新鲜，往老柞树林去了。机会难得，咱…追不追？”

“那就看看，能碰上就打，碰不上就回。”

林斌端着弓，紧张地四下张望，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林刚看了他一眼，“别紧张，有东西也是我先开枪。”

林斌点了点头，把弓箭重新搭好。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