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柞树林里的野猪

老柞树林盘踞在山阴面，树粗冠大，枝丫虬结。雪压满了树冠，林子里的光线便昏暗下来，一片沉静。

林刚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很轻，踩在雪上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走几步便停下，侧耳倾听片刻，目光像梳子一样缓缓梳过前方的雪坡、灌木和树干间隙。

林福跟在他身后，端着爷爷那杆猎枪，枪口朝下，拇指按在保险上。

林斌走在最后，手里握着自制的弓箭，弓是用竹片烤弯的，弦是兽经搓的。

林斌走在最后，握着他那副自制的竹弓，弦是牛筋搓的。他搭了支箭在弦上，手心洇出的汗把箭羽都濡湿了，换了好几回手。

林刚忽然停下来，举起左手。

林福和林斌同时蹲下。

林刚慢慢蹲下来，拨开面前的枯枝，压低声音说：“前面有动静。”

林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透过树干之间的缝隙，看见四五十步外有一群野猪在拱地。

一头大公猪，毛色黑褐，肩胛上的鬃毛竖着，嘴角露出獠牙，目测将近二百斤。

旁边是一头母猪，个头小一些，毛色发灰，肚子圆滚滚的，像是怀了崽。

还有三四头半大的猪在周围拱来拱去，小的也有七八十斤。

林刚慢慢扭过头，目光锐利地在林福和林斌脸上刮过。他伸出两指，先点点自己眼睛，又遥遥指向那头公猪——盯死它。

然后他朝林斌做了个按兵不动的手势，示意他留在原地别动，用弓箭射或许只能射小的惊跑。

林斌点点头，蹲在一棵大树后面，把箭搭好，弓拉了个半满。

林刚和林福绕了个圈子，摸到野猪群的上风向，各找了一棵树做掩体。

林刚蹲下来，从背上取下猎枪，把子弹推上膛，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朝林福比了个手势，他打公猪，林福打母猪。

林福点了点头，把枪架在树杈上，瞄准一头一百多斤的母野猪，枪托抵紧肩膀。

两人同时吸了一口气，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枪响咬得极紧，在山谷里撞成一声悠长的回响。

大公猪前胸中了一枪，身子猛地一歪，往前冲了两步，一头栽进雪地里，后腿蹬了几下就不动了。

母猪肩胛处爆开一蓬血花，没倒，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嚎，调头就撞进了林子。

其他没有中枪的一下子就跑得没影了。

林福赶紧拉动枪栓重新装弹，但母猪跑得快，眨眼就钻进灌木丛里，只能看见树枝晃动。

林福端起枪瞄了一下，没敢打，怕打不中要害白费子弹，野猪受了伤会更凶。

林刚从树后站出来，快步走到公猪跟前，用脚踢了踢它的脑袋，确认死透了，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伤口位置，子弹从前胸穿进，一枪毙命。

他站起来，朝林福竖了一下大拇指。

林斌也从大树后面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弓箭，气喘吁吁的：“福哥你真打着那头母猪了？”

“打着了，没打死，跑了。”

林刚走到母猪逃走的方向，蹲下来看雪地上的血迹，血迹不大，点点滴滴，顺着灌木丛往山脊方向延伸。

他站起来说：“伤得比较重，跑不远，追不追。”

林福想了想，一咬牙：“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