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卖皮子

值了一宿夜班，林福从段里出来的时候，被寒风吹了个哆嗦，把仅剩的的睡意都吹得干干净净。

“这 贼老天，冻死人不偿命，真特么冷！”

他把棉袄领子使劲往上拽了拽，几乎遮住半张脸，才弓着背骑上车，顶风往家蹬。

骑到胡同口的时候，拐进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胡同。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从空间里取出一斤果干和半斤肉干，用旧报纸包好塞进挎包里。继续骑上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李秀兰和林娟正在厨房里做早饭。

锅里煮着玉米面糊糊，咕嘟咕嘟冒泡，热气把锅盖顶得噗噗响。

“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李秀兰头也没抬，继续切着咸菜疙瘩。

林福刚把挎包挂上墙钉，喜妹就端着兑好的温水盆凑过来，盆沿还搭着条旧毛巾。

“二哥，可以洗了，这水温刚好。”喜妹向林福邀功。

林福就着温水胡乱抹了把脸，冰凉的手趁机捏了捏喜妹温热的脸蛋：“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乖。”

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给你。”

“二哥最好了。”接过糖喜妹转身就走了。

“……”

洗漱完进屋坐下，林娟将把糊糊端上来，又端了一碟咸菜、几个窝头。

林福端起碗喝了一口，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林建国放下报纸，拿起一个窝头掰成两半，把一半递给林福。“昨天你大伯托人捎信来了，说林刚的亲事定了，开春就办。”

“我知道，在村里的时候听说了。”林福就着咸菜咬了口窝头，嚼了几下咽下去才说：“日子没定，大伯说，得等开春地化了冻再说。”

林建国点了点头，没再问，低头喝粥。

林寿一愣：“你上回咋不言语？”

“我也是昨天，听林慧那丫头漏了一句，说是刚相看定。”

“我说呢，跟乍听见响雷似的。”

李秀兰从灶台边走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下。“林刚那孩子老实，娶的谁家的闺女？”

“说是隔壁村的，姓王，爹是个木匠。”林福把碗里的糊糊喝完，又去盛了半碗，“大伯母见过那闺女，说挺稳当，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

“稳当好，娶妻娶贤，最怕那搅风搅雨的。你看胡同口老钱家，过的那叫啥日子，鸡飞狗跳的。”李秀兰掰了半个窝头，泡在糊糊里慢慢吃。

林建国把粥碗放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找火柴。

林福从兜里掏出火柴划了一根，凑过去给他点上。

林建国吸了两口，烟雾慢慢升起来。“年后老大和林刚结了婚，接下来就等福子你了。”

林福喝着粥，头也没抬的说道：“我这个先不急，我自己有主意，再说了好男儿先立业再成家。”

李秀兰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不要那么大的主意，找个安稳过日子的就好了，年龄这个都是小问题，你看你张大娘家的张全，还不是19就结婚了。”

林建国把烟蒂在鞋底碾灭，吐出口残烟：“他翅膀硬了，有自己的谱。甭管他。”

林福把碗里的粥喝完，放下碗，从挎包里掏出那包果干和肉干，放在桌上。“娟子你不是要去同学家么，不能空着手去，到时候你将这些东西带去。”

“好，谢谢二哥。”林娟眉角带笑，看得出来很是开心。

林福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熬了一宿大夜，浑身骨头都发僵。“妈，我先去补一觉，下午还有事。”

“去吧。”

林福回屋把棉袄脱了搭在椅背上，躺到炕上。

炕烧得热乎，被子暖烘烘的，他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窗外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没有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