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卖皮子

他坐起来搓了搓脸，穿上棉袄去灶台边找吃的。

吃完饭，他把挎包背上，就去坐公交了。

林福先去的是城南的收购站。

这家收购站开在一条窄巷子里，门面不大，门口堆着些破铜烂铁和旧报纸。

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暗，一股子霉味，墙上挂着几张旧皮毛样品。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旧书翻着。

看见林福进来，他把书放下，摘下眼镜。“小伙子，卖啥？”

林福把背篓顿在地上，声音不高：“出点皮子，队里的。都是老猎人手里收的，鞣得透亮。”

收购员拿起一张兔子皮抖开，对着窗户的光看了看。

毛色灰褐，针毛顺溜，底绒厚实，摸着滑溜。他又翻过背面看了看皮板，鞣得软乎，没有硬痂。

“不错，这皮子收拾得干净。几张？”

“有三十张。”林福把剩下的兔子皮一张一张码好。

收购员翻看着皮子，眼皮抬了抬：“哟，量不小啊。哪个村的？”

林福神色不变：“红星村的，队上让处理点库存，换点农具钱。”

收购员“嗯”了一声，不再多问。

收购员把每张都翻看了一遍，抽出一张放到一边。“这张背面有个小口子，品相差些，价钱要低一点。其他的都行。”

他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拨了几下，“兔子皮分等级，你这二十几张算一级，一张八毛。那张有口子的算三级，三毛。总共二十四块三。”

林福点了点头，这个价跟行情差不多。“行，就这个价。”

收购员从抽屉里数出钱递过来，林福接过去点了一遍，揣进贴身衣兜。

接下来两个钟头，林福又跑了三家收购站。前后又出售150张兔子皮、10张狍子皮。

最后一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福钻进一条背风的夹道，蹲下身，把几个衣兜里皱巴巴的票子全掏出来，蘸着唾沫仔细数了两遍。

厚厚一沓，两块三毛的零票裹着十几张大团结，拢共两百三十七块六。

他把钱理好，用旧报纸包了塞进挎包最里层，拍了拍，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些皮子攒了好几年，大部分都是空间里的，一直存着没处理。

这次趁年前清理出来，换成钱，自己用度就宽裕多了。

他坐在公交车上，街上路灯已经亮了，昏昏黄黄，照着湿漉漉的路面。

到家的时候，林寿正在灶台边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清脆响亮。

看到林寿炒菜，林福很是惊讶：“大哥，怎么今天是做饭啊？”

“今天我比妈早到家，我就做饭了。”

“这样啊。”

林娟坐在火炉边烤火，手里捧着一本书。

看见林福进来，她抬起头叫了声“哥”。

“东西带去了么？”林福把挎包挂在墙上，走到灶台边倒了一碗水。

“带了。”林娟合上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带了。她妈非塞给我一包枣，自家院里晒的。还要留饭，我哪能那么没眼力见儿。”

林福端着碗喝了两口水，把碗放在灶台边，“这年头家家粮食都不多，没留就好。”

林娟点了点头，又坐回去继续看书。

林福走到灶台边，帮着端菜。白菜炖粉条，炒鸡蛋，一碟咸菜。他把菜端到桌上，又把碗筷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