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您就一个字？

小王愣住了。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小张也愣住了，手里的笔从指间滑落，“啪”地掉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他都没捡。

高明在旁边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舍不得，但更多的是欣慰。

“小王，小张，到了市局好好干。别给咱们所丢人。”

小王这才回过神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他站得笔直，冲高明敬了个礼，声音发哽。

“高所长，我……我舍不得您……”

小张也站起来，站在小王旁边，眼眶也红了。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高所长，我……我会常回来看您的……”

高明摆了摆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

“别说这些。去了好好干，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小王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小张站在他旁边，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但忍着没掉下来。

李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小王，小张，你们在市局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好好干，别辜负了组织对你们的信任。”

小王和小张同时应了一声“是”，声音又响又亮。

老孙头慢悠悠地开口了。他看着小王和小张，笑眯眯的。

“你们俩，到了市局，可别像在所里这么毛躁。”

小王，小张的脸一下子红了，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老周和老吴对视一眼，都笑了。会议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巧儿坐在边上，一直没说话，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林福来身上。林福来看见她看过来，冲她笑了笑。巧儿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笑，很淡，但很好看。

会议散了。赵副厅长跟高明握了握手，跟陈指导员握了握手，跟老周、老吴、老孙头一一握了手。走到巧儿面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好好干。”

巧儿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稳。

“赵厅长，我记住了。”

赵副厅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李肖跟在他后面，李海龙跟在李肖后面。林福来走在最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人。

高明站在桌边，冲他点了点头。陈指导员推了推眼镜，嘴角翘着。

林福来看着他们，心里像是被人灌了一壶滚烫的水，从胸口一直烫到嗓子眼。

“高所长，陈指导员，各位，俺走了。有空俺回来看你们。”

高明摆了摆手。“去吧。别惦记。好好干。”

林福来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照在那辆跨斗摩托曾经停过的地方。那里现在空荡荡的，只有一片油渍，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