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派出所所长？

“你要是出了事，你娘怎么办？你爹怎么办？你爷你奶怎么办？你那几个妹妹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他的声音在发抖。

林福来看着舅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笑，很淡，但很真。

“舅舅，俺不会出事。”

李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什么东西。压不住，又吸了一口。

赵副厅长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

“李局长，让他说。”

李肖不说话了。

林福来看着赵副厅长，又看了看温市长，又看了看孔县长和王良才。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舅舅脸上。

“舅舅，俺知道您担心俺。但俺不是冲动。俺想了好几天了。‘先生’这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咱们抓了那么多人，没一个知道他是谁。他藏的太深了。但他在暗处，俺也在暗处。他盯着俺，俺也盯着他。谁先露头，谁就输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俺调到公社派出所，离他更近。他要是想动俺，就得派人来。派人来，就有破绽。有破绽，俺就有可能抓住他。俺知道这有风险，但俺愿意冒这个险。”

温市长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不是客套的笑，不是敷衍的笑，而是一种真心的、带着几分欣赏的笑。

“林福来同志，你胆子很大。”

林福来说：“温市长，俺不是胆子大。俺是觉得，与其天天防着、日日守着、睡觉都不踏实，不如主动出击。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温市长点了点头。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赵副厅长，又看了一眼孔县长。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赵副厅长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林福来同志，正好红星公社派出所的所长上个月退休了。位子一直空着，没人顶上去。”

他顿了顿，目光在林福来脸上停了一下。

“我们研究了一下，决定让你直接去担任所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福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了看赵副厅长，又看了看李肖。李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早就知道了。

林福来又看了看温市长。温市长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那表情像是在说“怎么，不敢？”

孔县长在旁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长辈叮嘱晚辈的温和。

“福来同志，红星公社的情况你比我清楚。你在那儿长大，熟悉那里的每一条路、每一个人。你去当所长，最合适不过了。”

林福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王良才。王良才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冲他点了点头。那目光里有鼓励，有信任，还有一种“你小子行的”的笃定。

赵副厅长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烟头碰到缸底，发出“嗤”的一声，冒出一缕青烟。他看着林福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