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要粮不要钱

林福来领着他上了二楼。

“这间是俺办公室。俺要搬到一楼去。二楼全部改成宿舍。”

老刘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林福来推开每间宿舍的门，让他看了看里面的情况。墙皮掉了，窗户漏风，地面不平，水电老化，跟一楼差不多。有几间的床板都塌了，用砖头垫着，人坐上去都晃。有一间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块，用塑料布钉着，风一吹哗哗响。

“每间宿舍都要重新弄。墙刷白，窗户换钢窗，地面整平，水电走好。”

老刘头一边记一边盘算着用料和工时，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算什么账。

林福来又领着他下了楼，走到办公楼后面。

楼后面有一块空地，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靠墙长着几棵老槐树，树干很粗，枝丫伸展开来，遮住了一大片阳光。空地的尽头，有一个小池塘。池塘不大，也就几十个平方，水不算深，能看见底下的淤泥和水草。水面上飘着几片枯叶，有几只蜻蜓在水面上飞来飞去，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

林福来指着池塘。

“这儿弄一个亭子。不用太大，能坐四五个人就行。木头柱子，瓦顶。旁边弄一个圆形的钓台，伸到水面上，能坐着钓鱼。”

老刘头愣了一下，手里的铅笔头停在纸上。他抬起头，看着林福来，又看了看那个小池塘，又看了看林福来，嘴唇动了好几下。

“林所长，亭子？钓台？”

林福来点了点头，没解释。

老刘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在本子上写了几笔，又抬头看了看池塘的位置和大小，用步子量了量距离，在本子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草图。画得歪歪扭扭的，但大概的形状能看出来。

林福来又指着办公楼旁边的两间小平房。

“这两间是厨房。太小了，也破了。重新弄。灶台要砌大一点的，能放大锅。烟囱要通，不然满屋子都是烟。里面收拾干净，墙面刷白，地面铺平。最好能隔出一小间当储物间，放粮食和菜。”

老刘头把这些都记下来，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把本子翻到第一页，把刚才记的所有东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翻回来，又看了一遍。他的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算账。林福来没有催他，站在旁边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老刘头抬起头，看着林福来。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所长，您这活儿……可不光是泥瓦匠的活儿。水电、木工、油漆、瓦工……样样都有。我就是个泥瓦匠，砌墙抹灰我在行，水电我不太懂，木工也只能凑合。您这得找好几个工种的人才能干。”

林福来看着他。

“您能找来人不？”

老刘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能。建筑队退下来的老弟兄有几个，都在家闲着。水电工也有，木工也有。就是……得花钱。”

林福来说：“钱的事您甭操心。您就告诉俺，这活儿全干下来，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