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所长亲自下厨

林福来摆了摆手。

“干活累，抽根烟歇歇。在这干活，饭管够。”

他又指了指厨房。

“中午在这儿吃。”

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有人把烟夹在耳朵上，有人把烟揣进兜里，有人当场拆开点了一根，吸了一口，眯着眼，吐出一口烟雾，脸上的表情跟过年似的。

“林所长，您放心！这活儿我们一定给您干得漂漂亮亮的！”

“对！干不好我们不要钱！”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又热闹起来了。脚手架上的锤子又开始敲了，水泥地上的铁锹又开始搅了，钢管又开始扛了。但这一次，每个人的力气都比刚才大了不少，笑声也比刚才响了不少。

林福来走进厨房。

厨房不大，灶台是用砖砌的，上面架着一口大铁锅，锅盖是木头的，盖得严严实实的。灶膛里的火还没生，冷冰冰的。墙角堆着几捆柴火，还有一些零散的煤块。案板上放着一把菜刀，刀口有点钝了，刀把上缠着布条。旁边还有一个破旧的碗柜，柜门关不严，用一根绳子拴着。

他挽起袖子，准备做饭。

于菲菲跑进来，站在他旁边，仰着小脸看着他。

“林所长，我来帮忙！”

林福来看她一眼，笑了。

“你会做饭？”

于菲菲挺起胸脯，一脸认真。

“会！李叔他们平时吃的饭就是我做的！您别看我小，我做得好着呢！”

林福来点了点头，从案板上拿起那把菜刀，试了试刀口。钝了。他从墙上取下磨刀石，倒了一点水，磨了几下。刀刃在磨刀石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不一会儿就亮了不少。他把刀递给于菲菲。

“那你帮俺切菜。白菜，萝卜，多切点。工人们人多，得多做点。”

于菲菲接过刀，从墙角拿起一颗白菜，放在案板上，开始切。她切得不算快，但很整齐，每一刀下去都很稳。白菜被切成一段一段的，大小均匀，堆在案板上，白花花的。

林福来走到灶台前，蹲下身，往灶膛里塞了柴火，划了根火柴，点燃。火苗窜起来，舔着锅底，发出噼啪的声响。他站起来，从水缸里舀了几瓢水，倒进锅里，盖上锅盖。

然后他走到那只野猪跟前，蹲下来，开始分割。他刀工利落，手起刀落，猪肉被切成一块一块的，肥瘦相间，红白分明。他把肥肉多的挑出来，留着炼油。瘦肉多的切成大块，准备红烧。

院子里有人闻到了肉味，探头探脑地往厨房里看。老刘头从脚手架上爬下来，走到厨房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瞅，咽了口唾沫。

“林所长，您这是……要做红烧肉？”

林福来头也没抬。

“嗯。”

老刘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又咽了口唾沫，又走了。

于菲菲切完了白菜，又开始切萝卜。萝卜是红皮的，圆滚滚的，她切得很认真，每切一刀都要看一下厚度，生怕切得不均匀。她一边切一边偷偷看林福来，看着他利落地分割猪肉，看着他熟练地生火、热锅、倒油，看着他往锅里放糖、炒糖色、下肉块、加酱油、加水。

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酱红色的汤汁翻滚着，油汪汪的，香气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飘得满院子都是。

于菲菲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唾沫。

“林所长，真香。”